“桑姑娘!請注意你的言辭!”雲佚跨前一步,擋在明月身前:“難道是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麼不滿的地方?有不滿你可以說,不過說了也沒用,因為我只會聽,不會改。”
“你!”帝女桑舞動的頭髮停滯在空中,雲佚這一大段話直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但不說她又心裡不痛快。
“你當真以為你能掌控這裡的一切了?”她道:“用自己的身體換取村裡人不對外人動手,怎麼!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雲佚搖頭:“這是我的事,無需桑姑娘擔心。”
“我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事,你就一點都看不到嗎?”帝女桑壓抑著怒火:“我對你好,不求你有多感激,但起碼不要將我當做敵人一樣來戒備!”
對她好?雲佚驚異的看了她一眼,除了剛開始吸了自己的血時說要保護自己,不讓自己被村裡人殺了取血。
剩下的時間,帝女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殺了千華,雲佚根本沒看出來她有多關注自己,說實話,她放在千華身上的精力比自己多多了。
“桑姑娘說笑了,我哪裡有把你當做敵人來看。”雲佚緩和了語氣:“桑姑娘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還是早些回洞庭村歇著比較好。”
她自認這已經是給了帝女桑臺階,哪知她卻更加憤怒起來:“你竟然趕我走!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雲佚摸了摸鼻子,這點帝女桑倒是說對了,自己確實是不想見到她,因為每次見她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雲佚實在是有些煩了。
“無論如何,桑姑娘還是先回村吧。”雲佚懶得跟她多說,因為這人從來不聽,只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事。
現在千華已經開始修復輪迴之地,再過一段時間她應該就能找到這些大妖丟失的魂,並將他們帶回山海經,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和村裡的任何一人撕破臉。
帝女桑的胸口起伏不定,臉上的神情好似雲佚是辜負了她的負心漢一樣,緩了半天才憋下一口氣,收回眼神,冷冷的瞪了明月一眼,接著轉身便走。
雲佚站在後稷的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人當真是奇怪,是不是病還沒好?”
自己的血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有用,應該是隻治標不治本,根本問題還是缺少一魂造成的,若不收回,永遠好不了。
后稷在屋裡看了個熱鬧,此時才想起來放血,他取出一柄石頭磨成的小刀,輕輕劃開小梅還未癒合的傷口,然後將盆子放在下面接血。
聽見雲佚的話,他頭也不回的道:“這你可就錯了,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雲佚轉頭看他:“那這性格可太讓人頭疼了。”
固執,執拗,認定的事不管對錯都會一路走到底,傳說南方赤帝之女學道得仙,在南陽宣山的桑樹上銜柴做巢,用了十五天做成,她一回便化為白鵲,一會兒又變回女人。
赤帝看到後十分悲慟,懇請她回家,但沒有成功,最後惱羞成怒,以火燒樹,在烈火中,帝女得道昇天。
想到這裡,雲佚嘆息著搖了搖頭,這樣的性格無所謂好壞,但現在卻給自己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滴答,滴答。”血液滴入盆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雲佚低頭望去,只見小梅已經昏了過去,生死不知,血液卻還是溫熱的。
后稷看著已經放了半盆的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血質量不錯,量也不少,之前已經放過一次,這次還有這麼多,倒是能多做一些藥了。”
“那就太好了。”雲佚笑著點了點頭:“什麼時候后稷大人能做好,到時候我好給計蒙送藥。”
后稷擺擺手:“用不上,叫瑤姬來就好。”他現在對雲佚的態度倒是比上次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