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舊過去,雲佚除了偶爾去看望一下正在努力修煉的千華,其他時候多是在打坐,嘗試著像那天一樣魂魄前往河岸深處,見到那位山神於兒。
這天,她盤膝坐在岸邊,聞著身邊傳來的淡淡的??草清氣,沉思的看著一片又一片落在冥河當中的落葉。
不知這些葉子,或者說是冤魂,是不是一直在追著她而落,只要雲佚出現在冥河旁,它們就必然會在雲佚眼前落下,並且消散。
今天也不例外,雖然雲佚已經不會再聽到那些吵鬧的哭喊聲,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每一道消散的魂魄都在喊,救救我,救救我,請你救救我。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讓這麼多人求到自己頭上,雲佚自嘲的笑道,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本事。
“雲佚。”低到幾不可聞的女聲突然響起:“救救我。”
雲佚霎時扭頭看去,卻驚訝的發現,正是身影單薄到透明的瑤姬。
“你這是怎麼了?”雲佚伸出手去觸碰瑤姬的身影,還沒碰到,就只聽她驚恐的叫道:“別碰我!”
雲佚白皙而纖長的手掌停頓在瑤姬面前,看著她半是渴望半是恐懼的眼睛。
一陣陰風吹過,身影遠不如之前凝實的瑤姬晃了晃身子,不自覺的往冥河邊靠去,這一下可把她嚇得不輕,立馬又驚聲尖叫起來:“雲佚,救救我!”
“你光說讓我救你,怎麼個救法,你總要說出來吧?不然我要怎麼救你?”雲佚收回手腕,無奈道。
瑤姬定了定神,“我……我想要一點你的血。”
她原本以為雲佚會拒絕,或者怎麼都要猶豫一會兒,都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哀求,誰知雲佚卻在她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瞬就痛快的點了點頭:“好。”
“你,你怎麼說給就給?”看著雲佚伸出食指放在嘴中,上下牙輕輕一咬,灰色的血珠便從齒痕處滲出,瑤姬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雲佚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不過是一點血而已,我還是給的起的。”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被當作被人取血的工具,或者說,她從未在這件事上糾結過。
指肚上的血源源不斷的滲出,眼見馬上就要凝聚成一滴,掉落在地上,瑤姬也顧不得別的了,衝上去身影將雲佚的手一裹,捲起這滴血便離開了雲佚的身邊。
看來只要一滴就夠了,聽著??草中瑤姬喟嘆似的呻吟,雲佚心道,接著看也不看還在繼續往外滲血的傷口,收回伸出的手便要往衣服上蹭去——這樣能最快止血,在瑤姬面前也不能隨意顯露靈力。
主要是自己的血不能亂流,不然放著不管也是可以的,現在可倒好,自己回去還要洗衣服。
雲佚蹭了一下,深灰色的血液抹在黑色的衣服上,基本看不出來。
見還沒止住血,她剛要蹭第二下,還未動作,手腕卻突然被另一隻和自己膚色差不多卻明顯要大一些的手固定在了原地。
雲佚順著這隻手往上看去,便看到了千華那張精緻到完美的臉。
原本像娃娃般可愛的臉現在卻有些陰沉,雲佚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心虛,她乾咳了兩聲,道:“千華,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