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雲佚一走,剛剛隱在一旁的懷玉堂掌櫃就忍不住道:“鬱公子,你何必這麼倔呢!主子根本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上界現在這麼亂,你要是出去遇到危險怎麼辦?”
“二叔,你不用說了。”鬱名揚搖了搖頭:“我還沒有那麼厚的臉皮白吃她的白住她的,況且,我知道她不趕我走也只是看在我師父的面子上而已。”
“你又怎麼知道主子不是因為喜愛你才想要將你留下來的?”看他的樣子,掌櫃的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了,他嘆息道:
“你師父要走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不要因此怨恨主子就好。”
鬱名揚低著頭,散落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知道,那是師父自己選的路,我根本沒資格阻攔。”
“真要走也不急於這一時,我去給你準備些丹藥符籙什麼的,孤身在外也能安全一些。”
“……謝謝二叔。”猶豫了片刻,鬱名揚還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清為的宅子。
“雲佚,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墨音蹲在雲佚身邊,那雙墨色的眼睛裡好似藏著一汪清泉,“是因為那個小男孩嗎?”
“跟他沒關係。”雲佚望著眼前的散發著點點熒光的靈草,“只想到了自己的一些事情罷了。”
墨音困惑的眨了眨眼,雖然能敏銳的感覺到雲佚的情緒,但他卻並不是很理解這些複雜的感情,在他心裡,討厭誰就遠離誰,喜歡誰就和誰待在一起,簡單明瞭,何須多想。
雲佚笑著道:“你這小腦袋還是別想太多了,本來麼,魚的腦子就想不了太複雜的事。”
這句話墨音倒是聽懂了:“我不笨!”
“我也沒說你笨啊!”雲佚笑的更開心了:“只是說你腦子簡單而已。”
看那麼多書也不是白看的,墨音反唇相譏:“是你想的太多了!”
“是是是,是我想太多了。”雲佚難得好脾氣的道歉:“還是墨音好,單純。”說完這句話,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知道雲佚這說的也不是好話,墨音氣得站起身來:“不理你了,我自己玩去。”
“記得別出宅子!”雲佚趕緊交代。
遠遠只聽到一聲:“知道了!”人早已經跑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記憶,簡直跟孩子一樣。”雲佚笑著搖了搖頭:“或許就是因為他這樣的性子,所以才被騙進了饕餮的秘境中吧。”
想到這裡,雲佚忍不住又掏出了山海經,她摩挲著西山經中那空白的一小片地圖,心道,只剩鸞鏡了。
上界已經被她轉了個遍,中山經的那些大妖卻毫無蹤跡,無論是上界的正史還是野史,裡面根本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記載,就好像他們從未來過上界一般。
雲佚合起山海經在石桌上磕了磕:“莫非他們不在上界?”
見山海經依舊毫無動靜的裝死,她又伸手在書上敲了敲:“算了,你如何能指望得上。”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賬要算呢。
待得晚上清為回來,雲佚便向他打聽有關妖王來訪的事。
“眾尊者已經決定和妖修結盟,共同對抗冥主。”清為道。
雲佚點了點頭:“看來他們也知道,如今棘手的根本不是鬼修,而是冥主。”
人妖鬼三方之間從來就沒有對與錯之分,有的只是利益所趨,在上界不知多少萬年的歷史當中,人修與妖修結盟的次數多不勝數,也幾乎都是為了對抗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