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腦脹的雲佚從地上爬起來時不由自主的晃了晃,隨即她便慌亂的抬眼打量四周,正看到畢方坐在自己跟前的一棵大樹上,手裡還把玩著剛剛將她綁來的藤蔓。
“你想要幹什麼!”雲佚極力維持著自己面上的平靜,但尖利的聲音卻透露出她的色厲內苒。
畢方好笑的看著雲佚此刻滿身狼狽的樣子:“我要幹什麼?你覺著呢?”
她嘆息一聲:“其實我原本沒打算對你做什麼的,可誰讓你礙了我家鬱哥哥的眼呢?為了讓他高興,我也只能對不住你了。”
聽到她提起鬱言,雲佚的目光一厲,只瞬間便又轉回不知所措的樣子:“師父?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礙他的眼!”
緊接著她恍然大悟一般道:“我知道了,是你喜歡我師父!嫉妒我能待在他身邊所以才對我下手的對不對!”
“別搞笑了。”畢方對雲佚的輕蔑鄙薄簡直要透出體表,“我真不明白它為什麼選了你這種女人,一點腦子都沒有,你以為全天下女子都和你一樣整天只想著這些情情愛愛,勾心鬥角嗎?”
難道你不是這種女人嗎?雲佚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畢方嘲諷了雲佚半天,終於想起了自己把她抓來的目的,她再三猶豫,還是沒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貪婪,開口道:
“這樣吧,雖然鬱哥哥說一定要殺了你,不過如果你願意將山海經交給我的話,我倒也可以饒你一命。”
她這話說的篤定無比,就好似雲佚一定會把東西交給她來換自己的命一樣,說到底,畢方從來就沒有將雲佚放在眼裡過。
“如果我把東西給你,你真的會放過我?”雲佚猶疑的看著畢方。
“當然,我說話一向算話。”畢方道:“不過你自此以後便不能再跨出這個秘境,要在這裡待到老死為止。”
雲佚的臉色都變了,她艱難的咬著牙,死死的望著畢方,眼睛裡全是恨意,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了。
她將手放在眉心,《山海經》緩緩的從她的識海中顯現而出。
能親眼看到這本書,畢方激動地心都在狂跳,她在山海經中的修為並不算高,若論地位,最出名的事蹟就是當年黃帝在西泰山上召集鬼神時,曾充當過隨行神鳥。
說她是神獸,她也曾被當做兆火之鳥,說她是兇獸,倒也未曾吃過人肉,就這麼不上不下許多年,整天都懶散度日,許多事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比如他們這些大妖生活的世界,畢方只知道是本書,連這書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別提能親眼見一次了。
當年大家紛紛從山海經中逃走,她察覺不對便也跟著跑了出去,只是到了這裡便被抱香尊者捕獲豢養了起來,直到最近幾百年才被允許在上界四處走動。
如今竟有機會能拿到山海經,掌控整個山海經世界,畢方也顧不上別的了。
見雲佚把書拿在手裡一直不放,乾脆直接從樹上跳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搶奪她手裡的山海經。
雲佚不動聲色的等待著畢方來到自己身邊,突然間猛一抬頭,靈識破體而出,直刺進畢方的識海。
根本沒想到雲佚還有這招的畢方大腦一陣劇痛,一直護體的靈力也維持不住了。
趁著這點功夫,雲佚手腕一翻,山海筆便出現在手中,猛地一下扎進畢方心臟。
一回生二回熟,對這件事已經十分熟練的雲佚手速極快,一系列動如作行雲流水一般,面色也相當平靜,並沒有什麼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