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山宗裡待了幾日,雲佚便要出宗。
她之前就和姜源打好招呼,拿到了出宗令牌,此刻走在前往雲城的路上,心中卻有幾分忐忑,不知自己此行是否能順利。
雲城雖然沒有臨山城繁華,卻也足夠熱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和雲佚之前來時沒有什麼差別。
只是當她憑著記憶來到上次的地方,卻發現醫館大門緊閉,門上還掛著兩把大鎖。
“這位姑娘,別等了,醫館已經關門好幾日了。”或許是見她在醫館門口站的時間太長,有位路過的一位老伯衝她道。
“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關門了?”雲佚有些不解。
老伯嘆了口氣:“說是奚大夫生了重病,沒法再看診了。”
生病?雲佚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那您知道奚大夫的家在哪嗎?我想去看看他。”
“這我還真不知道。”老伯搖了搖頭,“姑娘要是著急治病,不如去隔壁街上的醫館看看,雖然裡邊的大夫醫術沒有奚大夫高,好歹開著門不是。”
“不用了老伯,我之前受過奚大夫的恩惠,這次是專程來道謝的,不是治病。”
謝過了老伯,雲佚一邊往前走一邊問路,索性她看起來不像惡人,又說是去道謝,最後還是有人告訴了她奚大夫家的地址。
循著路走去,雲佚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找到了奚大夫的家。
她上前敲了敲門,半天沒有人應,雲佚躊躇了一會兒,覺得不能這樣等下去。
她繞著院子周圍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陣法的痕跡,便直接單腳一踩牆面,飛身躍進了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種著許多雲佚不認識的植物,只是都蔫達達的,沒什麼精神。
雲佚沒有貿然將靈識探出去,而是先試探著推了推屋子的門,發現門沒鎖,這才緩緩朝裡走去。
屋裡也擺著許多花花草草,足以見得房子的主人是個十分喜愛花草之人,不過雲佚卻敏銳的嗅到了一股血腥氣。
她在最裡邊一間房裡見到了奚大夫,他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似睡著又似昏迷,雲佚幾步跨到床邊,伸手想檢查他的身體,手腕卻被握住了。
“咳咳咳,”奚大夫睜開雙眼,自嘲的笑了笑,“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而已,屋裡有人闖入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軟綿綿的毫無力道,雲佚面色複雜:“這隻能說明你已經病得很重了。”
“那麼你這次來又是為何?”奚大夫松開手,費力的搖了搖頭:“如果是想勸我跟你走的話就別開口了,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不答應?那你是要拖到這個身體直接死掉嗎?”雲佚心裡有氣,語氣也重了些:“十分抱歉,我不想之後再四處找你了。”
她反手抓住奚大夫的手腕,直接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何況,憑你如今的身體,應該也攔不住我吧?”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卻刺激的奚大夫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捂著嘴使勁想把聲音壓下去,最後卻仍是咳出了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