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佚遠去的背影,剛開始說話的那位女弟子突然小聲說了一句:“雲佚師妹真的一點也不傷心啊。”
“是啊,她還有心情買衣服呢!”
“這也太冷血了點吧?”
聽到她們越說越不像話,領頭的曲木靈忍不住呵斥道:“好了,那是人家的事,和咱們有什麼關係,還是別亂說了,買完東西就回宗吧!”
並沒有聽到這些話的雲佚緊接著又去了首飾店,挑了幾件帶有防護陣法的首飾,這才帶著小磊出了城往臨山宗趕去。
前往臨山宗的路上正巧路過雲城,雲佚幾次猶豫,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還是先回宗報個平安吧,她想,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奚大夫那日堅定的眼神。
再等幾日吧,回宗後馬上就趕回來,雲佚最後下了決定,接下來便乾脆連夜趕路,也不在路上休息了。
雲城。
程英剛跨進醫館,就聽見了奚大夫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她臉色一變,放下手中的食盒就衝向了自己的道侶。
“奚!你沒事吧!”她一邊拍著奚大夫的背,一邊順著他的胸口往裡輸送靈氣,半晌才止住了奚大夫的咳嗽。
“夫人別擔心,我沒事的。”終於緩過來的奚大夫抬起頭來望向自己妻子,原本顏色淺淡的雙唇此刻卻紅得像抹了血一樣。
程英心裡焦躁,雙眉也忍不住緊緊蹙在一起:“你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生起了病,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
奚大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舊病復發吧。”
程英雙眉一挑,似是想起了什麼:“舊病復發?不對!該不會是有人對你下了毒吧?”
她越想越覺得奚大夫就是中了毒,不然一個月前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開始咳嗽不止了呢?
“奚,你醫術好,對這些事拿手,快想想有什麼毒和你現在的情況一樣,趕緊配出解藥來。”程英咬牙切齒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不然我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奚大夫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他輕聲答應著:“嗯,我回去就查書看看到底是什麼。”
程英連連點頭,隨即想起了什麼,趕緊拿過放在櫃子上的食盒,“我今天又給你熬了點雪梨水,你趕緊喝了吧,就算不管用也能順順喉嚨。”
接過自己夫人遞來的梨水,奚大夫那雙淺淺的瞳仁卻不再如以往清澈,就像是被攪渾了的湖水,再回不到從前。
他避開了程英關切的眼神,揚起頭來把碗裡的梨水一飲而盡,這突然的動作又引起了他劇烈的咳嗽。
程英趕緊又伸手去拍他的背,“慢點喝,著什麼急啊,不就是一碗梨水嗎?你要是想喝我天天給你熬好了。”
“嗯,好。”奚大夫抬起頭,又是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溫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