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深戴著一副厚厚鏡片的老花鏡,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那架勢,彷彿都要給鍵盤按出火花來了。
終於再又一次的瘋狂敲擊過後,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扭了扭自己快斷了的脖子,慢慢移步到裴姝的身邊。
“弄好了?”
面對裴姝時,他露出了久違的自信微笑。
“嗯,都弄好了,還得多謝大師提醒了。”
他覺得換掉了身體就已經是絕路了,沒想到裴姝一句話將他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她說,換掉了身體,腦子又沒有換掉,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聽君一番話,勝讀十年書。
他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於是才會有了今天的這一番操作。
自己攻擊自己設立的防火牆,真的是史上頭一人了。
雖然眼花耳聾的,但還是在一雙微微顫抖的手中完成了這項艱鉅的任務,他以後再也不會覺得老人家沒用了。
光是用這一副蒼老的身軀生活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大師,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誰料到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一道猛烈的黑氣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目標就是許淮深。
只不過還沒有碰到他的身體就被一道金黃色的光給隔絕在外,彷彿還被火焰炙烤,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響。
“大師,救我!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許淮深嚇得臉色都變了,他的腦子很想逃離,可是他的身體不受他控制,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
裴姝嗤笑一聲,絲毫沒有把這玩意給放在眼裡。
“還想傷我的人,這麼囂張?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真當我是泥人呢!”
只瞧著她一隻手就鉗制住了那股黑氣,反手就打了道更黑的氣體進去,然後那通體漆黑如蛇一般的黑氣退了出去。
“大師,這玩意走了?還是消失了?”
“當然是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了唄,應該能讓那人喝上一壺好的了。”
許淮深也激動了,這麼久了他終於反擊了,也能讓那個人嚐嚐苦果了!
“大師,你真的太厲害了!”
沒有理會他的誇讚,裴姝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該到了吸收月華的時候了。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折騰你這把老骨頭呢!”
這邊兩人是甜甜的入睡了。
可是別墅之中的鄒人傑可是非常的不好受了。
從什麼電腦防火牆上面去追蹤人他做不來,但是他可以從玄學方面搞事情啊!
下個咒,直接就能讓那人今晚暴斃,這一切難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嘛,他要讓那人悔不當初要來招惹自己。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的,他都閉上雙眼準備睡覺了,誰知道一股刺骨寒意籠罩了他。
本能的對危險的感知讓他猛的睜眼翻身下床,那道黑色的咒才沒有打中他。
但是這咒沒有中又怎麼肯善罷甘休呢!
又開始發動了攻擊朝著他而去,鄒人傑奮起反抗,拿起符咒就開始唸唸有詞。
這咒反噬得太過厲害,比他下的咒術厲害百倍,一時間他竟然也有些落在下風的意思。
就在這焦灼的時候,那咒術帶來的陰怨之氣開始影響了睡在一旁的人。
沁沁又皺起了眉頭,口中囈語不斷,額頭冷汗起,看那樣子,怕是又要陷入噩夢之中了。
黑氣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洩口,方向一轉,要向著睡著的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