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他的死狀太過恐怖,杜明鴻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驚恐的看著他,臉色慘白。
他想握著他的手的,他只是太痛了而已,可是,杜明鴻嚇得跌落在地,口中還唸唸有詞。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嬌嬌懷孕了,我要當爹了,你自己想死的,不能拉上我,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後來是怎麼樣了呢?
他的魂魄就沒再離開過這件戲服,從白晝到黑夜,從嚴寒到酷暑。
無數個年頭過去,漫漫時間長河之中,他忘了許多,他只記得他要等一個人,與他一起共赴黃泉。
‘我一直活在我給自己編織的美夢中,哈哈哈.百年時光,只是我給自己的一場夢’
白梅的故事聽得讓人揪心不已,難以想象憑藉著那樣的信念度過的漫長歲月,到頭來全都是假的,他又該如何承受。
“人死如燈滅,萬念俱成灰,地府才是你該去的地兒,而不是在此逗留,人鬼殊途,況且這麼多年了,你等的那個人說不定也輪迴了幾世了,何必執著。”
白梅跪倒在她的面前,卑微的祈求著,‘大師,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只想求求您幫幫我,我想再見一面那個負心漢,求您了,這件衣裳作為謝禮,求您了!’
攝影棚內,正在拍攝一部明國的間諜劇,這個戲的導演是國內知名的正劇導演,王之,他也是宮春曾經的學生之一。
當他得知曾經的老師要來探班的時候,還略微驚訝了一番,因為這實在不屬於老師的風格。
但看到她身邊的女孩時,他心裡有了些許猜測,或許是想要為這個女孩求點什麼。
沒想到到老到老了,曾經敬愛的老師也會做這樣的事,心中還在想著該怎麼推絕這事兒呢,就瞧著兩個人坐在一邊交頭接耳,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好像真是來圍觀拍戲一般。
王之也沒管太多,很快投入到了拍攝工作之中。
白梅的魂魄被放了出來,四處張望著想要看看那個負心漢投胎之後成了個什麼樣。
宮春也有些好氣,忍不住低聲湊近問道,“小姝啊,那個負心漢的轉世真的在這兒嗎?該不會是那邊那幾個吧?”
她的眼神朝著鏡頭內的幾個演員挑了挑,意思就是會不會是那幾個知名的演員。
如果那樣的負心漢還能轉世成為名利雙收的人,那這世道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裴姝神秘的笑笑,然後搖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想。
“咔咔咔!什麼玩意啊!那個唱戲的,就是說你呢!還看什麼看,誰找來的這麼個玩意,看看看看,這演的是個什麼玩意!”
那邊王之暴躁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攝影棚,那個有些遠的戲臺子上唱戲的演員嚇得一哆嗦,拼命的鞠躬道歉,眼淚都要出來了。
“給老子轟出來,唱的什麼玩意,有沒有做過功課的,請你來演戲的還是來摸魚的,給我滾下來!”
其實這個角色根本不怎麼重要,都快要出畫面了,但是那個演員連身子都是僵硬著的,更別提什麼走位不走位的了,連衣裳後頭都沒拉好,鏡頭一掃都穿幫了,加之女二的頻頻說錯臺詞,王之的火氣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王之罵得收都收不住了,那個演員一直在鞠躬道歉,壓根就沒停過。
這個角色雖然不重要,但是還是有幾句臺詞和幾個畫面,這可是正劇,對他這種一直跑龍套的人來說,很是重要。
“瞧,這不就出來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