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在崑崙感覺靈氣倒灌,十分難受,便與明陽一起來到天池,找了一處僻靜之地調理氣息。一個時辰之後,陸離終於勉強壓住了體內的兩道真氣相互爭鬥,與明陽商量後覺得還是趁早離開崑崙比較好。
正當兩人說話之際,忽聽一人“噗嗤”一笑。兩人都沒能發現假山後有人,震驚之餘趕緊繞過假山檢視,只見一中年樣貌卻穿著崑崙弟子服飾的人雙手中卷著一本書,喜笑顏開。
“對不起對不起,我笑得太大聲了嗎。”
陸離與明陽對視一眼,“你是誰啊?怎麼偷聽我們說話?”
“偷聽?”男人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可是在這裡好久了,是你們打擾了我看書才對。”
聽了這話,明陽覺得自己又學到了如何做到理直氣壯。
陸離卻說:“你覺得我們打擾了你,我們一來你就該明確提出來才對。怎的那會兒你不說,現在偷聽了我們的談話,又來顛倒黑白?”
“對不起對不起,開始你們來此是為調理氣息,並不打擾我看書,就算你們打起來架來,其實於我也沒什麼妨礙。只是後來,我覺得你實在是大錯特錯,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什麼錯了?”
“聽說戚師叔帶來兩個師侄,就是你們吧?”
“戚師叔?那你與我們是平輩嘍?”
“按照輩分你們的確應該叫我一聲師兄。”
明陽一聽這話可不幹了,“你誰啊?上來就叫我們叫你師兄,臉怎麼這麼大?”
“當然了,你們不認我,我也無所謂,因為這崑崙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若是都論起師兄弟來,我還認不過來呢。”
陸離知道明陽的大師兄地位不保了,他一定要爭辯兩句,可是現在的重點可不是這個。陸離一抱拳,小心求教道:“這位師兄,您剛才說我們大錯特錯,是什麼意思?”
“你們既為妖魔,修行的法術與這崑崙就大道相剋。師叔帶你們來,也不過是為了讓你們知道師門在哪裡,明白朮法自然卻也傳承有序。我想他並不是叫你們來砥礪體魄,精進法術的。”
“我聽明白了,你是叫我們趕緊滾蛋是不是?”明陽脾氣又上來了,說道:“你要是不說話,我們剛才已經走了,可是如今你這麼說,我們偏不走,氣死你!”
陸離忽然覺得明陽很丟臉,一把將其推開,小聲警告:“閉嘴!”
男子被明陽逗笑了,也不計較他的無理言論,而是笑著對兩人說道:“崑崙是六界的崑崙,不是神界的崑崙,百萬年來,從來沒有人說妖魔不可來此。”
明陽翻了個白眼,說道:“呵呵,你們嘴上這麼說,可實際上,卻從來沒有收取過妖魔做弟子不是嗎?”
男子指了一下陸離說道:“
你的術法已經修煉得不錯了,可是到了這蜀山,還是勉強才能承受這靈氣倒灌。我倒是問問,崑崙收取妖魔弟子,真的是對他們好嗎?”
兩人啞然,男子便繼續說道:“天道有序,我們不能逆天而為。所以我才說,你們大錯特錯。”
“我們沒想逆天而行呀。”
男子笑著搖頭道:“你體內兩道真氣,一道屬陰,一道屬陽,是不是?”
陸離點點頭,男子便說道:“太極之中,黑白分明,天地之間,陰陽不斷交匯融合。陰陽之間,並非此消彼長的關係,而是相互依懶,互為支撐,沒有陰便沒有陽,沒有陽也不會有陰。這位師妹,你體內有兩道真氣,本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大難之事。你怎麼不順勢而為,勤加煉化,合為太極,超脫五行,卻想著要壓一個抬一個?我剛才在這裡聽了你們的對話,覺得荒唐,實在沒忍住才發笑,兩位師弟師妹請不要見怪。”
陸離聽了此言怔怔出神,原來自己這些年懷抱重寶而不自知啊。
“可是……我使用承襲自高僧的法力,會傷到我自己啊。”
“那是你煉化不到家的緣故,並不是人家的法術有什麼問題。”
陸離汗顏,竟厚著臉皮說道:“這位師兄,是否可以再教教我呀?”
男子面露無奈之色,“本是為了躲人清靜才來此看書,誰知碰見你們,說了這麼一大車的話,如今還要再耽誤我些時日?”男子揮著手斷然拒絕,“不行不行!”
說著,男子已經展開書卷,臥在假山上看起書來。
陸離的臉皮重歸不是太厚,只要嘆了口氣,悻悻然離開。
明陽見陸離如此,便安慰道:“你也別急,這崑崙有的是隱世高人,我們再去問問別人。”
陸離點點頭,如今知道了兩道真氣的處理方法,比之前大頭蒼蠅似的不知所措強多了。
這麼想著,陸離又精神鼓舞,“那我們趕緊去別處逛逛,沒準還能遇到什麼高人也說不定呢。”
兩人在天池之地,沿著蜿蜒小路一路向南,良久才換了風景。
“真是可惜。”明陽伸長了脖子向遠處張望,“蜀山的蓮池被圖姚老頭給毀掉了,這裡的時候又不對,池子裡竟一朵蓮花都沒有。你聽說過沒有,這蓮池啊,可是他們神仙證出大道的好地方,我本來想看看這蓮池有什麼了不起的,卻沒這個福氣。”
陸離才不再乎什麼蓮池呢,現在重要的是趕緊找人問問化兩道真氣為太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