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明陽話音未落,麟非就激動地站起身,用盡全力一跺腳。
西域城百姓再次陷入恐慌,因為他們眼睜睜看著原本懸浮半空的西域王宮緩緩下降,四周的上千級臺階卻高速聚攏,與王宮向著反方向飛馳而去。
明陽驚呆了,原本金碧輝煌的王宮大殿,已經空空蕩蕩,與上千級臺階組成的倒三角,如一個巨大的角鬥場。
“舅舅?”
“召喚吧。”
“什麼?”
“嘶。”麟非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明陽,“還能有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大片地方?你是真忘了?一會兒它們來了,還不得傷心死?”
“它們?”明陽環顧四周,大喊道:“兇獸?”
麟非扇著蒲扇,笑著點點頭,“召喚吧!”
明陽撓撓頭,尷尬地說道:“兇獸們都是大哥餵養長大的,我不知道怎麼召喚呀。”
明陽還沒說完,就結結實實捱了麟非一蒲扇。“你以前是個廢物啊?沒了你大哥,你是不是連吃飯、走路都不會?”
“是啊是啊,就是大哥手把手教我走路的,怎麼樣?我大哥就是對我好,比你大哥好多了!”
“嘿,你個臭小子!唉,你別哭呀,你個大男人,老哭算是怎麼回事?”
“大哥不在了,所有人都欺負我!舅舅說我是廢物,我只能聽著。我大哥再也回不來了,再也沒人給我撐腰了。”
明陽是想到小時候自己學習法術不靈光,同齡人都欺負他,甚至無心都喊他笨蛋,魔尊也連連搖頭,覺得他不成器。只有明啟不嫌棄這個弟弟,每逢不周山放假,明啟都帶著明陽出宮去玩,增長他的見識。可是明陽太過依賴明啟,沒能體會明啟的良苦用心,法術學得馬馬虎虎,心倒是越來越野。
“要知道大哥這麼早就要離開我,這二十多年,我說什麼也不會離開魔都,離開大哥。”
麟非無奈地看著明陽,說道:“那你可就遇不到陸離了,也不會這一身本事,無法幫明啟報仇了。”
明陽皺著眉,兩眼通紅,心裡既委屈,又生氣。
“都是我太笨,我明明知道大哥會有危險,卻沒能救他。”
“知道自己笨呢,就別胡亂自責了。那些比你聰明的人,都沒能阻止的事情,你又能如何呢?”
明陽擦了擦眼淚,說道:“舅舅,您挺會安慰自己呀。”
“嘿,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你大哥對你好,是真的希望你好,他肯定不希望你以後想到他的時候,就傷心啊,難過啊,哭啊。你說,是不是?”
明陽雙手擦乾眼淚,點點頭,心情稍微平復後,他說:“我想起來了,以前大哥訓練過一隻小雕,是用哨子召喚的。”
“哨子?什麼哨子?”
“就是普通的哨子,只是有節奏。”
“節奏?那你會嗎?”
“額……”明陽撓撓頭,“我當時沒太注意,更沒學過。”
麟非氣結,一蒲扇打在明陽的腦袋上,“你小子這腦袋瓜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呀?”
明陽不好意思起來,卻忽然覺得很累,閉目眼神,腦海中卻出現了哨子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從斷斷續續到節湊鮮明。
“怎麼樣?聽清沒有?”
明陽睜開眼睛,“這是……記憶再現咒?”
“哎呀,聽清沒有啊?”
明陽木木地點點頭,用法術幻化出一個哨子,按著腦中的節湊,吹起哨子。
麟非瞪大眼睛環顧四周,靜謐的西域城上空一股強大的氣壓撲面而來。
“快看!是窮奇!”
明陽抬頭看去,遮天蔽日的大翅膀下,一隻三色老虎,它的腿上,一道疤痕仍舊清晰可見。這正是明陽從仙界結界中解救出來,被明啟養大的窮奇。
窮奇轟然落地,“嗷”地一聲吼叫傳遍了整個西域。
“小疤腿?”明陽向前兩步,窮奇嗅了嗅明陽,大腦袋親暱地扎進明陽的懷裡,肚子裡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小疤腿?你給窮奇起名字也太隨便了吧?”4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