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不該如修行之門。”
芷越嘴角上揚,看向於水身後的鎖妖塔,鎖妖塔似乎感受到了芷越的目光,陣塔鈴鐺劇烈的響動起來。
“我第一次看見這鎖妖塔,就有一種天生的親近之感,那個時候,我以為我會抓來很多妖精,將他們鎖在裡邊,永世不得翻身。可是後來,我抓來了向北的弟子,妖族的長老,你們這些人,卻輕易放走了她。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就算再努力,也不如那些運氣好一步登天的人。她不就是拜了一個好師父嗎?你們不就是以權謀私,為自己一脈保住了一個弟子嗎?
所以啊,於水,你看守這鎖妖塔萬年又有什麼用?那裡邊關著的妖精,不過是一些小嘍囉,是毫無背景,無人理會的小人物!你們天天道貌岸然的樣子,真的很讓人覺得噁心!”
於水冷冷地說道:“你又不是因為這些,才自甘墮落的。”
芷越笑著說道:“我自甘墮落?是,我不過是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小人物,不管我多努力,你都只會收雲鵬這樣的天潢貴胄做弟子,蜀山也只會選擇白蕊姬這樣的世家子弟做掌門。我早就看明白了,在這個蜀山,就算我坐上了掌門之位,你們,也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將我擼下來。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為你們蜀山賣命?六界之大,我芷越去了哪裡,都是天之驕子。”
於水時刻注意鎖妖塔的動靜,“那你打算如何呢?”
芷越看了一眼鎖妖塔,鎖妖塔仍舊熾烈地回應著她。“我要你確保我能平安離開蜀山,還要帶上我喜歡的書籍。”
“你想讓我護送你出去?”
“你所看守的鎖妖塔,只要我想,就能開啟。”
於水心底一沉,芷越與鎖妖塔似乎有某種聯絡,只要她看上一眼,鎖妖塔就不平靜起來。
“你說什麼笑話?你若是能開啟鎖妖塔,我這個守塔人,就白當了!”
“呵呵。”芷越信心十足,古老的禁書中,記載了鎖妖塔的入門之法,記載之人,正是秦白。也許於水與秦白早已忘記了那本雜書,而芷越很幸運地學會了。
於水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起來了,鎖妖塔的入門之法,他的確交給秦白過。
“我送你出去,你怎麼保證不會再來鎖妖塔鬧事?”
“鎖妖塔於我有何益處?裡邊那些妖精在六界沒地位,甚至早已被六界遺忘,就算他們願意追隨我,也只是拖累。可是他們於您就不一樣了,蜀山,可是好不容易才將他們抓進去,我若是一下子將他們放出來,你的老臉往哪擱?蜀山的臉面,又怎麼撿起來?”
於水思慮良久,他根本不在乎臉面的問題,只是他不能冒險讓鎖妖塔出事。
“你想離開蜀山不難,只是萬畝田,不能離開。”
“沒問題!”
“你!”萬畝田知道自己又被出賣,瞬間收起法寶,與束嚴與晴方說道:“於水想要我的命,我是逃不出去了,可芷越才是主謀,你們可不能放了她!”
束嚴與晴方對視一眼,一起向芷越發起進攻。於水心裡一橫,一招開啟束嚴、晴方,幫芷越脫困。
“前輩,你做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於水眼神冰冷,他已經帶著芷越離開了蜀山。
“沒了蜀山依仗,你再作惡,誰也不可能饒了你。”
“你放心好了,沒了鎖妖塔威脅,我再也不會回來礙您的眼了。”
芷越笑著離開,於水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走到了今天,是她一個人的錯嗎?是整個蜀山的錯嗎?若是大家都沒錯,她又怎麼變成了這樣,若是大家都錯了,又要如何改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