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在與銅牛對戰之中受傷,陸離帶他來到不周山尋求戚平柳的幫助。
戚平柳一指撕開明陽的衣襟,鮮血已經染紅了胸膛,一道極深極長的口子從左胸下滑到腹部。
陸離聲音顫抖,看向戚平柳,“師叔?”
“不礙事,失血過多而已。”
陸離卻無法放下擔心,說道:“我給了他一些法力,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失血太多了?”
戚平柳雙手併攏,點住了明陽的幾個大穴,又用法力護住明陽的心脈。“若是沒有大礙,你也不必來找我了,不過他能撐到現在,我就不會讓他死的,你放心吧。”說著,戚平柳扶起明陽,將他帶去大柳樹下療傷。
陸離雙手是血,一時竟不知該做什麼,便呆呆地坐在不周山的大門口。
夜深人靜,陸離沒想到竟有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來到身邊。
小姑娘晃盪著雙手,兩隻腳蹦上臺階,又後退著蹦下臺階。
陸離回過神,忍不住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滿不在乎,蹦累了才挨著陸離坐在門檻上。
“大晚上你不睡覺,幹嘛呢?”
小姑娘雙手託著下巴,惆悵地說道:“睡不著啊。”
“睡不著眯著。”陸離有些不耐煩,小小年紀,哪這麼大憂愁?跟在戚平柳身邊修行,又是在不周山,安全有保證,根本不用擔心什麼。
小姑娘不服氣地瞪著一雙大眼睛,問道:“那你怎麼不睡覺?”
“你看不出來嗎?”陸離兩條胳膊擔在膝蓋上,覺得這位小師妹是故意來氣自己的。“師兄受傷了,流了好多血。”陸離低著頭,不再與小姑娘置氣,轉而生自己的氣,“都是為了幫我拿銅牛角,都是因為我。”
小姑娘一噘嘴,“他又死不了,你自責什麼?”
陸離剛要狠狠教育蘭玄一頓,忽然想起這個小師妹可以預知未來,便緊張地問道:“那你趕緊給我算算,他能不能趕上參加太子的婚禮。”
蘭玄像看傻子似的看陸離,看得陸離心裡一陣發毛。
“你不是先知嗎?後天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能預知呀?太子大婚的盛況你都不知道,那你別當先知了。”陸離再次心煩意亂,揮舞著雙手,叫蘭玄趕緊回去睡覺。
蘭玄無所謂的站起身,小聲嘟囔道:“師父說的果然不錯,當了先知,就要遭受一些沒必要的騷擾和質疑。”
陸離雙手叉腰,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姐質疑你,你就拿出點真本事,給師姐瞧瞧。”
蘭玄一隻腳踩在門檻上,想了想,說道:“後天發生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可是師父叫我不要告訴別人。”
陸離一愣,瞬間警覺起來,“為什麼不讓你告訴別人?”
蘭玄眼珠子不自覺轉了兩圈,笑呵呵說道;“師父叫我不要隨意告訴別人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不好。”
“什麼不好?”陸離一把拉住蘭玄的衣袖,阻止蘭玄離開,“你給我說清楚。”
蘭玄甩了兩下手,還是沒能掙脫開,煩躁地大喊自己困了。
“困什麼困!”陸離站起身,提著蘭玄去了自己的房間。周圍,不周山弟子們早已休息,陸離給房間設了一個結界,隔絕兩人與外邊的天地。
陸離嚴厲地警告蘭玄,“你現在不說清楚,就別想回去。”
蘭玄一被放開,撒腿就跑,可是結界堅固,蘭玄的法力不高,根本衝不出去。
蘭玄仰著頭大哭,陸離根本不理會。
“你趕緊告訴我後天會發生什麼,師叔正在給明陽療傷,不會知道你告訴我了。”
蘭玄瞬間止住假哭,皺著小臉想了想,終究覺得不妥,便繼續假哭。
陸離雙手環胸,坐在床上,一隻腳不安地點著地面。
“小師妹啊,你可能不瞭解你師姐我,更不瞭解你師兄明陽吧,我們呀……”陸離雙手反撐著膝蓋,使勁拍了自己的大腿,還加重了語氣,說道:“可不是什麼好人。”
小姑娘看了陸離一眼,不再假哭。
陸離趕緊趁熱打鐵,威脅道:“實話告訴你,當年我才是那個先拜師的人,可為什麼我叫了明陽這麼多年師兄呢?”陸離用眼神請蘭玄回答。
蘭玄皺著臉,嘟著嘴,完全不明白。
“明陽呀,可佔尖兒了,他當年知道你要拜師戚平柳的時候,就說大師兄地位不保……他為了當大師兄,就想掐死你!”
“啊……”蘭玄被陸離嚇得真哭起來,“不要,不要掐我!”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