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鵬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所有前掌門們,不管支不支援束嚴所做的決定,都不再言語。
束嚴以他人不可見的幅度點了點頭,轉身將掌門拂塵放在了八蒼巨大的雕刻腳下。一直站在束嚴身後的晴方,也將自己的長老拂塵放在了條案之上,師兄弟二人相繼卸任。
掌門們相繼走出大殿,一直等在拐角處的白蕊姬看到雲鵬向自己輕輕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也向雲鵬點了點頭。
站在更遠處的芷越心裡一沉,束嚴卸任,意味著白蕊姬上位,自己頂多頂多是個長老。
芷越眉頭緊鎖,滿腹委屈湧上心頭,她突然怪起萬畝田,一個連陸離都打不過的蠢貨,還敢大言不慚,說會推她上掌門之位。
芷越在心中咒罵:萬畝田最好被陸離一劍砍死,徐祥記也最好被束嚴蕩平。
——
陸離與明陽為了尋找銅牛角,來到了人冥交界處。
“明陽,要是冥王知道我來這裡,會不會氣得帶領十殿閻羅,與我大打一架?”
兩人蹲在一個小土包後邊,小心翼翼說話。
“冥王那個小心眼,很有可能。”
“那你還帶我來?”
“這裡最有可能有銅牛。”
陸離啞口無言,她知道明陽著急,後天明啟就要大婚了,他這個迎親大臣還要趕回去學習規矩,而銅牛實在難找,這裡都已經是兩人找的第五個地方了。
陸離不再言語,安心與明陽蹲著等,兩人施了隱身咒,陸離還將從夕顏手中搜刮來的順風耳拿了出來,只要出現什麼風吹草動,兩人就伸長了脖子檢視。
“這順風耳太靈敏了,什麼妖魔鬼怪經過這裡都能聽見。”
“什麼叫妖魔鬼怪?”陸離斜眼瞪明陽,“我們兩個妖魔,那些是鬼,就差一個怪了,那怪什麼時候來呀?”
明陽挪動了一下雙腳,皺著眉毛說道:“咱們要有耐心。那些凡人不是說了嗎,好事多磨,這是咱們要找的最後一個地寶,有了這銅牛角,你們那個護山大陣就能運轉了。以後什麼蜀山,什麼神界,想攻打霧靈山,還不都得掂量掂量……”
明陽一邊抖落早已麻木的雙腳,一邊低著頭讓陸離要有耐心,銅牛卻悄無聲息出現了。
陸離一把捏住了明陽的胳膊,明陽終於看見了銅牛。
銅牛身披鎧甲,在冥界清冷的月光下,散發著古銅色光芒。
“有點像犀牛。”陸離以心聲與明陽說道。
“但是人家這皮,刀槍不入。你看它蹄子上的倒刺,踢我一下,我就得死在這。”
陸離又斜眼瞪著明陽,“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比如,我們不要站在它的蹄子後邊,不要被它踢到。”
“那當然最好了。”明陽只是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銅牛被一腳踢開的經歷,肚子上還隱隱作痛。“只是……”
“只是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這銅牛的習性和軟肋在哪。”
陸離倒吸一口涼氣,兩人在人冥交界處,要與一隻全副武裝的兇獸正面交鋒,而明陽才說自己完全不瞭解它的習性和缺點。
“你也太不靠譜了吧?”
明陽不明所以,“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沒有銅牛嗎?他們很不好抓的。”
陸離一拍腦門,依賴明陽太久,自己忘了思考。
明陽癟了癟嘴,問道:“那我們,還抓它嗎?”
陸離想了想,眼神堅毅地看向銅牛,“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