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來到吉祥鎮官署衙門,竟見何仁迎面走來。
“真是你呀。”何仁滿臉笑容,好似老友重逢。
陸離嚮明陽身邊挪動一下,何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才看見明陽。“這位是……”
明陽奇怪地看著何仁,只見這人長得也算儀表堂堂,玉樹臨風,就是不知為何不太討喜,有一種距離感。
雲鵬向前一步,“這位大人,我們是受皇帝陛下所託,奉師命來此斬殺惡靈的仙師。”雲鵬依次介紹,當然只有名字沒有界屬。
“有勞六位仙師了,我代全鎮百姓多謝仙師。”何仁一躬到底,說了很多發自肺腑的感謝之言。
“這位大人,是當地父母?”
“瞧瞧我,光想著百姓福祉,都忘了自我介紹。下官何仁,是當朝學士。”
齊琪等人對人間官職沒有概念,雲鵬卻清清楚楚知道,這位何仁是文曲星欽點狀元郎,而狀元是不會當縣官的。“你一個學士,為何在此縣衙之內?”
“哦,下官不過回鄉探親,暫住驛館,可是驛館昨日坍塌了,只好借住在這裡。”
“那你可知道怎麼與我們對接嗎?我們要找真正的管事之人。”
“這位仙師請放心,下官已經派人去請縣官老爺回來,他從地震伊始,一直奮鬥在抗災救民的第一線,至今未歸,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什麼斬殺惡靈的事情,但是他畢竟是一方父母,怎麼也該比我清楚一些。”
“有勞這位大人了。”
何仁見雲鵬不再說話,便繼續與陸離“敘舊”,“真是沒有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你怎麼當仙師了?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還有修仙的根骨呢?”
“我不是仙師,我是妖精。”
所有人都看陸離,覺得她這話說的太莽撞了,何仁卻爽朗地笑了,“以前我總覺得你有點沉悶,相處起來也累,生怕那句話沒說好會犯了你的忌諱。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倒是學會玩笑話了。”
陸離嘴角上扯皮笑肉不笑,“我當年眼神不好,如今你腦子不靈光,看來我們那個小地方的水土實在不好,的確養不出一個仙師來。”
何仁楞了一下,見陸離所言的確不是開玩笑,他快速掃了一下眾人,見眾人全部衣袂飄飄,仙姿卓約,何仁認得這些人手中持著的蜀山弟子劍,他無比確認這些人最次也是蜀山弟子。而陸離身邊的男人一身黑衣,也是氣度不凡,絕非凡人。何仁雖然不明白陸離自稱妖精的原因,卻一邊揣測一邊說道:“你即已是修行之人了,又與仙師在一起為百姓們斬殺惡靈,就不該妄自菲薄。”
“我沒有妄自菲薄啊,我就是妖精,你是知道的呀,我若不是妖精,怎麼活到現在的?”
何仁癟了癟嘴,明陽早就發
現陸離的異常,便坐在椅子上看熱鬧,想他一個凡人也不能拿陸離怎麼樣。
芷越心裡盤算:這裡據說是陸離的家鄉,而這凡人官員說是回鄉探親。看來這兩人早就認識,肯定還有一些過節。
陸離說完便與明陽坐到了一起,明陽已經做好了準備看熱鬧,誰知唱戲的兩人已經鳴金收兵了,明陽大失所望,只好問雲鵬。“我們御風而來走得快,他們人界負責此事的人若是從京城出發,得一年半載才能到呢,我們總不至於一直在這裡等著吧?”
齊琪顯然是昨天沒有吵夠,便鄙視地說道:“凡人智慧不可小覷,既然皇帝陛下求助於我們,自會想到這樣那樣的問題,無需我們多慮。”
“那就最好,本公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何仁見眾人一邊說著一邊落座,最開始坐下的明陽反而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陸離坐在他的上手,再上手便是白蕊姬。對面坐著雲鵬,雲鵬的下手是齊琪,再下手是芷越。何仁已經看出來,他們絕對是仙師,而且地位還不一般,畢竟就算是修行之人,遇到他這種狀元郎出身的人間官員,也不至於一把椅子都不給他留。何仁笑著站在大堂中央,好不容易等到知縣大人回來。雖然按照級品,何仁才是上峰,但是他現在可不想耍什麼官僚威風,找了個由頭便告退了。
雲鵬再次起身與知縣交接,只有明陽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果不其然,這位縣官老爺也什麼都不知道。
雲鵬著了急,一行人都已經斬殺了一晚上惡靈,結果竟是師出無名,他心裡暗罵人界皇帝不作為,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怎麼回事。
“幾位仙師,不如現住在官署衙門,等朝廷派員前來,下官一定最先稟報此事。”
明陽笑了一聲,“我說你不會以為我們是來騙錢的吧?告訴你,本公子真的看不上你的那點小錢。”
“仙師誤會,下官怎麼會如此想呢。”知縣臉上帶笑著賠罪告辭。
齊琪覺得明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與明陽再次發生了口角。
明陽常年混跡於人界,畫本子上就是這麼演的,他信心滿滿說道:“你們這群神仙人物,怎麼會知道人的愚昧?況且你們怎麼不想想,你若是這凡人,突然來了一群神仙人物,說是奉了皇帝的委託,可是朝廷卻沒有人來傳達此事,你會怎麼想?你也會覺得這群人是騙子是不是?”
陸離心想:明陽怎麼突然變這麼聰明瞭?
明陽卻得意地笑著,還對陸離挑了一下眉毛,“小妖女,你覺得呢?”
陸離點點頭,“若是我,我也會覺得你們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