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啟驚奇地看了一眼於水,又很快低眼喝茶。
“你也不必覺得奇怪,我們四個,的確是同窗好友,也的確曾經有過相同的人生理念。可是這麼多年了,大家的想法差別越來越大,做法也越來越不一樣,不過這也都是不可避免的。
戚平柳去了魔界,我在鎖妖塔禁地,我們呀,身上多少粘染了一些妖魔的氣息。
天地分陰陽,人身也分陰陽。我們這些年,近陰遠陽,脾氣秉性也和從前在崑崙的時候大不一樣了。若是以前,別說你死,就是我們要去死,誰會在乎?
可是我告訴你,八蒼呀,是因為死的早,向北呢,是因為一直在秘境不出來,人際關係比較單純,所以他們才沒被這天下紛繁干擾太多。所以你呀,千萬別學他們。
這個戚平柳啊,近年來越來越小心翼翼。畢竟那麼多孩子們看著他呢,他很擔心,孩子們會學去了肆意妄為。
畢竟魔界眾人,已經夠瀟灑肆意的了,再隨心所欲下去,戚平柳最想避免的事情,又要發生了。
可是你不一樣呀,你本來已經夠剋制了,缺少了那麼點離經叛道的意思,實在沒必要學他。
明啟呀,你現在是魔界的太子殿下了,我一個看塔的原本不該說你什麼,只是戚平柳幾乎誤人子弟,我這個昔日的同窗好友,實在不忍心看他日後又後悔。”
明啟不自覺笑到:“有朋如您,老師很讓人羨慕呢。”
明啟在兩位長輩的開導下,決定與命運
較勁一回。而那邊,明陽卻正在與陸離鬧脾氣。
“快寫!”
明陽拿著一跟戒尺,看著陸離一筆一劃寫:我錯了。
陸離心煩得很,要不是明陽跟她施了定身術,她才懶得配合明陽胡鬧。
“我都寫了三頁了,還寫啊?”
“三頁夠嗎?三頁你就能深刻認識到自己錯了嗎?你瞧瞧你這個字寫的,這麼大!嘿,我剛才還沒發現,你這偷懶呢?應付差事呢?重寫!”
陸離假裝可憐,軟聲軟語地說:“師兄,你就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不成!重新寫!快點!”
陸離見明陽將自己剛剛寫好的三頁“我錯了”給燒了個乾淨,又拿出一沓子紙,心態一下子崩了。
“你個混蛋,有你這麼當師兄的嘛?師父啊,老天呀,你們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我真是太可憐了!”陸離想起明陽曾經的鬼哭狼嚎,有樣學樣地乾嚎道:“沒孃的孩子就是慘啊!師父啊,您怎麼走得這麼早啊,你快看眼看看吧,師兄他欺負我呀!師父!”
“別嚎了!還敢提師父,師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也得揍你!”
“胡說。”
“我胡說?小妖女,你還敢玩慷慨赴死那一套了是不是?師父要是知道了,不揍你才怪呢。”
“憑什麼揍我呀,再說了,我可是為了救你,你不應該感謝感謝我嗎?”
“嘿,讓我這個當大師兄的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個小妖女。我告訴你,從小我大哥就教育我了,我們是小孩子,遇到什麼困難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應該告訴家裡大人。你家大人不在了,我這個師兄還在,我就是你家大人。”
陸離從來沒見明陽如此正經,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能不能當我家大人咱先別說,就是咱們都這麼大了,還沒事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