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魔尊已經無可奈何,紫金王更是心煩意燥,因為沸翼已經散佈謠言,說是紫陽德行欠佳,才遭退婚。
好一招挑撥離間,讓自以為是的人以為是魔尊為了維護明啟才散播了這條訊息。
明啟被勒令禁足,紫陽一句話都不肯說,沸然終於登堂入室。
輿論不斷髮酵,漸漸失去控制,魔尊只好派明啟去了前線,作為抵抗西域城的主指揮官。而明啟帶去的部隊,竟是他養了十年之久的兇獸。
西域王對東原的攻擊瞬間被阻,戰場之上,這麼多兇獸出戰還是頭一次,西域城慌了手腳。
兇獸戰力強勁,以一敵百完全不成問題。
“戰事潰敗至此,大王還不醒悟嗎?”三田作為軍師,從一開始就不贊成西域王如此莽撞。
“醒悟?”西域王一身戎裝,左手壓在佩刀上,怒目圓睜,底氣十足地說道:“除了那個廢物南疆,我西域城的確佔地最小,可是北邦自顧不暇,一個東原,有什麼好怕的!他一個大公子,還不是一兵一卒都沒帶來。那些東原的兵士,與其說是看不起我們西域的戰力,倒不如說,是不放心北邦的狼崽子!不過這樣也好,東原擺明了防著北邦的態度,正好叫我們加以利用。我就不信,那個口中說相信魔尊與明啟的人,還能那麼傻地一點也不為自己考慮。”
“涼也已經明確拒絕了您的提議。”三田不得不提醒道:“況且涼也的軍隊,被泗落阻擊在青丸、流七一帶。這些年,涼城軍與泗落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戰事,稀稀落落,在沒有誰能佔據絕對主動的情況下,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就算您現在調轉槍頭,與涼城軍聯合夾擊泗落,幫助涼也打贏了北邦之站,涼也會帶著涼城軍與您一起攻擊東原嗎?我看未必。”
面對三田的喪氣言論,西域王已經煩躁到了極點。“你是我西域城的軍師,卻一直在這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如果你再這麼妖言惑眾,小心我軍法處置了你!”
三田面色平靜,“大王就算軍法處置我,我也要說!作為西域王城的軍師,我就要直白無誤地指出您的錯誤!幡然醒悟為時未晚,與其兵敗如此,再無翻身可能,還是想想如何保住西域城吧。”
大帳之內,所有將軍齊齊望向西域王,等著他拿主意,西域王沉默良久,才終於說道:“眾將軍可有什麼想法?”
大家面面相覷,三將軍卻一步邁出,“大王,如今之計,唯有議和。”
“議和?”
“明啟帶來的兇獸,以前從來沒有投入到戰場上過,所以我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那些兇獸,就是我們這些將領也無法對戰,讓士兵們去對付,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就
去搖尾乞憐,叫魔尊饒了我們?”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西域,又不是沒有議和的本錢,哪至於搖尾乞憐。議和,是雙方的,我們魔界不也和神界議和了嗎,代表魔界的還是魔尊本人呢。”
西域王一聽便來了興趣,“那你打算如何去議和呢?”
三將軍微微一抱拳,說道:“若是大王信得過,我當然願意為了咱們西域城前往去議和。而議和的條件,還請大王示下。”
西域王一腳踏在王座上,笑容玩味地說道:“如今明啟在戰場上佔著主動,他會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
“他會接受的。”
“哦?”
“明啟,與您不同,您是西域王,想要更進一步,就只能與魔都兵戎相見。可明啟,是我們魔界的公子,他早晚會繼承魔尊之位,魔界動亂,非他所願。況且,兇獸之所以從來沒有被投入戰場,是因為他們難以控制,時間一久,兇獸們不再聽從指揮,所以,只要您願意退回西域城,他就一定會答應。”
西域王陰笑道:“你倒是很瞭解明啟嘛。”
三將軍微微一笑,“與他合作,當然要信得過他的品行。只是如今,我已經完全忠誠與您,所以才對您如此坦誠。”
西域王微微點頭,“好,既然如此,你就前去談判吧。只不過你記住,我可以退回西域城,只是之前給我的待遇,一點也不能少,不該我承擔的東西,我也一點也不想承擔。”
三將軍當然知道只是在誠心為難他,可是作為西域王的手下敗將,在沒有得到完全的信任之前,除了任人宰割,還能如何呢?
三將軍一抱拳,領命而去。
而明啟的軍帳中,可沒有那些殺氣十足的將軍,只有明啟一人等著三將軍。
三將軍一進軍帳,就苦笑一聲:“我如今算是兩面不是人了吧?”
明啟也笑言道:“還好我們舅甥,還能再見面。”
三將軍向前拍了拍明啟的肩膀,“識時務者為俊傑,就算沒有我的指正,二哥他也會用別的理由,攻打東原的。”
明啟點點頭,“我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二舅舅,憑什麼認為我會同意議和?”
“他倒是沒覺得你會同意,只是我覺得而已。”
明啟笑了起來,“與二舅舅比起來,還是三舅舅,更加了解我。”
三將軍笑得更苦了,可事已至此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大侄子啊,你可不可以退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