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啟本想今日闡明來意,拉攏大舅舅向魔尊靠攏,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尋找舅舅中的聯盟,在暗中對抗沸翼在西域的滲透。但是他一步跨入大殿就發現氣氛不對,所有舅舅分列兩邊,西域王臉色陰沉坐在當中。
西域王餘光瞥見明啟進殿,卻頭也不抬,憤恨地將五舅舅這些年的罪行一一指出,最後痛心疾首道:“我顧念兄弟之情,多番忍讓,可誰想他人前和氣背後捅刀,竟要當著明啟的面置我於死地”
西域王正擲地有聲地痛罵五舅舅沒良心,七舅舅使勁咳嗽一聲,西域王這才抬起頭看見明啟,他先是一愣,旋即身子都頹下去,不再開口。
六舅舅卻見不得西域王如此忍氣吞聲,對著明啟說道:“我說大外甥,你來我們可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你的呀,怎麼,魔尊就這麼不念舊情,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了”
“老六”明啟還沒有說什麼,西域王迅速制止了六舅舅。
明啟一下就明白了,如今自己生生闖進了別人的圈套,不是大舅舅的就是五舅舅的。反正他們已經要下手了,而自己突然造訪,他們就想將自己拉下水,以此威脅魔尊答應他們三百年前就提出的要求。明啟心裡明鏡一樣,如今想往回退已經來不及了。
“西域王,各位舅舅,明啟此次前來並非授意於父尊,而是前日夢見母親。母親身歸混沌三百年,明啟福薄,竟一次也沒有夢見母親,好不容易母親入夢,竟說家鄉的城邦,華燈初上之時壯美異常。
我想母親是想家了,這才急急前來想替母親再多看兩眼家鄉的花燈。昨日明啟已經見識了西域城邦的棋盤街,也替母親再次感受了家鄉的風土,本想今日就告辭了,誰想竟出了這樣的誤會。
六舅舅,以前母親就說您為人直白,心中一旦有了判斷很難更改,所以既然六舅舅覺得明啟是來不利於西域的,明啟就此告辭。”
明啟向眾人深施一禮轉身就走,七舅舅自然趕緊攔著,“哎,明啟,瞧你你也知道你六舅舅啊就是心直口快,我們可沒有趕你走的意思的”
“就是啊明啟,既然是妹妹想家了,那家裡當然是歡迎的,你再多住兩日,多住兩日。”三舅舅當了和事佬,明啟又不能真的這樣就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西域王,西域王趕緊說道:“明啟啊,家鄉的美景哪能一天就看完呢,你啊,就多住兩日。你放心吧,有你大舅舅我在,這西域亂不了”
明啟微微點頭示意,在三舅舅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房間。
“明啟啊,你可千萬別跟你六舅一般見識,他呀就這樣,腦子不靈光又愛胡說八道。”
“瞧您說的,我來舅舅家做客,怎麼會與六舅舅計較呢。”
兩人落座後,三舅舅嘆了一口氣,“這王府啊,是你大舅舅的家,你來做客,大哥若是不高興,你連進都進不來,所以他啊必定是高興的。可是你呢,畢竟就來幾天,六弟和七弟卻要長長久久的佔據這西域城邦。
唉,不知道五弟怎麼想的,這麼就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呢還有這七弟,平時我看他與五弟走得很近的,怎的今天一句話也不說,”
明啟何等聰明,想必是五舅舅與七舅舅聯盟想要對抗大舅舅,可是不曾想七舅舅也是大舅舅的人,或者說七舅舅臨時叛變加入了大舅舅與六舅舅的戰營,五舅舅成了人家的籠中雀,板上肉。
“三舅舅,大舅舅會怎樣處置五舅舅”
“唉,殺了,昨天晚上就殺了。”
明啟心裡一驚,就算五舅舅叛亂,他還是西域將軍,西域王雖然是封疆王,可是對高階將軍的處置需要經過魔尊統一才能判處死刑。可是西域王不上報,直接予以處置,這不僅是在震懾西域全境,更是再給魔尊難堪,畢竟他這個大公子還在這裡。
“明啟啊,你回去後一定要與你父親說,大哥這樣做,我是不贊成的,可是人家是西域王,我不過是個看門的,不贊成能有什麼用呢。你可一定要告訴魔尊,我們西域是魔界的,我們西域王族也永遠效忠於魔界。”
明啟對於這段突兀的話體會透徹:西域王的行事我不贊同,但是我官了不算,你們給我個西域王做做,我既不要求他所要求的一切,還永遠效忠魔尊。明啟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三舅舅也只點到為止,畢竟王府是人家西域王的地盤,在沒有穩贏的實力前,沒人可以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