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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殊途同歸 第五十四章 秘境檔案(1)

關於明陽出秘境的投票並沒有舉行,陸離也一直沒有告訴明陽:大長老的徒弟沒有特權離開秘境。但是離開秘境的念想卻不可能消散,這天明陽拉著陸離提早出門。

“這麼早去幹嗎?師父得半個時辰後才會在太極圖那裡等咱們。”

“我昨天看到了一個好地方,今天我必須去看看。”

“什麼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路躲避人群,終於來到一偏僻地方,高高窄窄的木門,上邊掛著一塊比木門還寬大的牌匾,上寫:秘境檔案。明陽不管陸離的震驚,自己悄悄推開門,一腳試探著踏了進去。陸離很緊張,小聲問道:“這能讓進嗎?”

“噓。我也不知道,可是你看外邊可沒守衛,又沒說不讓進,所以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躡手躡腳進來,以為院子裡怎麼也會有個法術機關,可是仍舊靜寂一片,什麼都沒有發生。兩人各自拿著法器,一步步試探著穿過院子,院子大小還算正常,只是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檔案室是一整排平房,門窗看著破破爛爛的樣子,上邊還掛著蜘蛛網。明陽小心開啟房門,因為年久失修,門框發出吱呀的聲響。

“這個地方真是放檔案的嗎?這個也太破舊了吧?”陸離心裡實在懷疑,她來秘境這些天還沒有見過這麼破的地方。

明陽卻無暇顧及這麼多,“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見屋子裡從左到右都是打通的,裡邊一排排放著東西朝向的書架,架子上滿滿當當放著檔案。最左邊的書架上放的還是竹簡,後來就越來越多得放置的是紙質書籍,明陽瞬間激動了,但是他還是一把拉住陸離,“陸離,你往裡邊打一個無形之劍,要是有機關肯定就被觸動了,省得咱們進去還得小心翼翼。”

陸離一聽覺得有理,左手反手拿著黑龍古劍,右手一出手,一柄無形之劍在空中翻飛,無形之劍迅速旋轉,原本順著最外圍探尋的無形之劍突然失控,直奔書架而去,書架被擊中,無形之劍消失,但是書架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向前倒去。

“哎哎哎哎……”明陽倒是想攔住書架,可是法術不靈,一個法術出去,被攔截的書架被攔腰劈斷,但是檔案還是四散掉落,破損的書架與檔案還是砸中了前邊的書架,整個檔案房都發出“邦邦邦邦”的聲音,隨著最後一個書架倒在了最西側牆上,房間終於恢復了平靜,但是房內一片狼藉,曾經落在檔案上厚重的土飛起,弄得陸離與明陽都灰頭土臉,兩人無奈地看向對方。

“今天你們的任務是……”

“啊!”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向北嚇了一大跳,看清說話的是向北的時候,兩人都尷尬異常。

向北平靜地看了一眼兩人,繼續說道:“今天你們的任務是重新整理檔案室,記住,這些檔案要按照內容重新歸集,明天一早為師會來檢查,錯了一本就去沙漠結界裡死上五回。”

“五回?”明陽剛想抱怨一句,向北一瞪眼,明陽瞬間不敢說話。畢竟這些天死了這些次一次比一次真切,他已經不想再經歷了,但是向北的法術太高,兩人這些天與他幻化出的沙土戰士打架都打不贏,更何況是向北。明陽與陸離看著一片狼藉,相互埋怨地瞪了一眼對方。向北已經飄然離去,兩人相互擠了一下對方,心不甘情不願進去檔案房。

“這個怎麼弄啊?”

陸離看了看,“要不咱們先把檔案都搬出去,然後把架子重新立起來,再將檔案歸類重新搬進來。”

明陽反正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兩人就動手搬檔案,可是剛一搬完,天上竟下起瓢潑大雨。“下雨了!快搬回去!”兩人又手忙腳亂將檔案往回搬。明陽仰面靠在一大堆書籍上,“這向北肯定是故意的,要不這秘境裡哪裡來的雨。”

陸離擦著雨水,也覺得這雨來得太巧了。

明陽很煩躁,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破結界裡體驗什麼死亡,而是一門心思想回家。明陽就是不相信出不去秘境,他就是想要來這檔案室看看記載。想到這,明陽蹭得一下站起來,旁邊隨意堆積的竹簡嘻了嘩啦掉了一地。明陽一看心情更煩躁了,一腳踢在竹簡上,竹簡被踢得七零八落,一些竹簡已經展開。明陽一眼看見“秘境建立”幾個字,他趕緊貓腰將竹簡撿起來,“陸離,陸離,這呢,我找到了。”

陸離並不知道明陽到底幹嘛來了,一聽明陽喊起來,趕緊過來檢視。

“你看。”兩人站著一人拿著一邊,明陽激動地讀了起來,“妖界秘境由向北、戚平柳、八蒼、於水共同建立,以大樹平臺為圓點,每位神者向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開闢扇形第二空間,最終形成一個大圓,佔地二千四百六十一萬畝。秘境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是以迴歸本我、肆意生長、探究未來、頓悟得道四種境界建立成的有機結合體,入口與出口……哈哈,出口!”明陽終於找到了,興奮地對陸離喊道:“入口與出口同在大樹平臺正上方,這裡是第二空間中唯一真實的存在。”

“大樹平臺?”

“哦,那個太極,那個太極肯定是機關,怪不得向北每天都站在那,他是在鎮守秘境的出入口!”

明陽激動了,陸離卻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後邊還有呢,“都念完,都念完。”明陽才不需要知道秘境怎麼樣呢,他只想找到出口,然後回家。明陽將竹簡丟給陸離一個人跑了,陸離拿著竹簡繼續讀道:“秘境與其他五界彼此連結,若能看見全貌就會覺得秘境如同一隻在第二空間的大螃蟹。這裡的採光全部來自人界,萬物生長則是透過沙漠不斷折射而獲得能量的。而稀薄的結界也不過是為了防止那些並未修行的人類誤入秘境,它確保了秘境的陽光持久而適宜,也能讓在這裡修行的生靈們感到四季如春。稀薄?這結界哪稀薄了?”

陸離覺得不可思議,便又繼續讀道:“四位神者共同在秘境指導妖界精靈脩行,防止他們誤入歧途。但是秘境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它的建立完全是由四位神者憑藉一己法力,在完全不借助外部物體的情況下建立的,也就是說當一位神界身歸混沌之時,他所建立的那個方面必將全面崩塌。”

陸離想起蜀山的八蒼老祖可是在第二次神魔大戰中身歸混沌了,可是秘境現在還是四個扇面組成的大圓,似乎並沒有坍塌啊。陸離看著滿地檔案,決定再找找,她覺得肯定還有一些進一步的發展,要不然秘境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這邊向北正站在太極上巋然不動,明陽盯著向北對面而立。明陽知道,想回到魔界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但是短時間打敗向北是不可能的,只能盡力找到機關,開啟出口通道,接下來只能隨機應變。

明陽決定好便祭出避水短劍,可是短劍沒有聽從明陽的調遣,而是一下子飛到了向北的手中。明陽一驚,向北握著避水短劍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好似拿著水槍一般,劍刃一側,水牆噴薄而出。明陽趕緊一轉身,水牆環繞著明陽形成一個大水桶,向北則飛身用劍直指明陽而來。明陽一側身,法術可就不靈了,明陽連帶水牆一下子全都摔在地上,已經成為落湯雞的明陽下一秒就被向北用劍指著脖子。兩人四目相對,向北一言不發將避水短劍丟給明陽,自己則回去繼續坐在太極正中央打坐。

明陽沮喪到了極點,陸離則瘋狂地翻著檔案。她只先翻竹簡,找了好幾卷終於看見一段:一人界修煉之人誤闖秘境,大家驚恐異常,眾妖請求向北洗刷誤闖之人對秘境的記憶,但是遭到八蒼反對。

向北與八蒼產生分歧,向北認為人妖殊途,人界對於妖界偏見頗多,不可溝通。八蒼則認為人界也有修行的權利,若為了妖界一己之私阻斷人界修行之路,人界將在六界處於劣勢,眾生平等的理想信念也終將不能實現。

四位神者的意見無法形成多數意見也無法統一,向北與八蒼於沙漠中展開大戰,三天三夜的激戰無法分出勝負,秘境卻風雨飄搖。為了防止秘境坍塌,八蒼帶著誤闖之人離開秘境,於人界的四川盆地建立蜀山,而誤闖之人成為八蒼的開山弟子,蜀山保證絕不會向人界透露秘境的地點,此事至此告一段落。

陸離繼續翻找,好不容易又看見一句:一妖出秘境採食了人類陽氣,法力大增,但是陽氣太盛,妖肌膚潰爛,面部扭曲,不可死不得生。妖祈求向北終結其命,向北雲:自作孽自受。妖苟延殘喘十六日,日日淒厲慘叫,終亡於街市鐵籠內。眾妖無不動容,不敢輕做惡事,一心修行。

陸離正坐在地上專心看著,明陽突然拍了一下陸離的肩膀,陸離大驚失色,竹簡飛出去兩丈高,“嚇死我了你!”陸離稍稍平復心情,“你怎麼回來了?”

明陽抱著避水短劍蹲在陸離旁邊沒好氣地說:“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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