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男人踉蹌兩下,定睛一看竟是一矮瘦女子,一把長劍在手,怒氣寫在臉上。高氏大喊一聲“妖精啊。”轉身就跑。
陸離也不說話,揮劍對著男人砍來。黑毛男人也反應過來,這肯定就是下午高氏口中的妖精,他下意識拿匕首去擋,可凡人之力終歸有限,黑龍古劍一下子將匕首斬斷,男人也中了一劍,向後退了兩步撒腿就跑。
陸離緊跑兩步,明陽在院中已經將高氏定住,男人大喊著直奔明陽而來,陸離從後邊手起劍落,又劃中男人一劍,明陽在前邊一下將男人也定住。陸離就要解決二人,明陽祭出法器,擋住男人與陸離中間,避水短劍與黑龍古劍碰在一起。
“你讓開!我非殺了這對狗男女。”
“陸離你冷靜一點,我們在人界是不能殺人的。”
“既然我已是妖,那我就做件妖精該做的事情。”
“妖精該做什麼事?六界對妖界已經諸多誤解,你身為妖精,也要這麼想自己嗎?”
“是啊,姑娘,你不是那些十惡不赦的妖,你是回來救李橋的。”
陸離聽了這話,瞬間冷靜下來,收回了黑龍古劍,明陽也將自己的法器避水短劍收了起來。
“兩位,李橋他……”
兩人趕緊進屋,都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原來小滿無事可做,跳上李橋的頭,尾巴還衝向門口,明陽一把將小滿薅下來,“找揍啊你!”陸離再次盯著李橋,將李橋帶出了迷離。
“你你你……”李橋指著陸離,這半天他在幹什麼他都知道,可是就是沒有思想,沒有行動力。
陸離雙手抱拳,深深一鞠躬,“李公子,是我不對,我不該已自己的主觀臆斷去揣測你們的事情,還差點害了你的性命,請李公子恕罪。”
“你你,那你怎麼又回來了。”
陸離站直看了看高老爹,“是他。”可是她突然想到李橋已經看不到高老爹了。“你快幫高老爹傳送了吧。”
“傳送?”李橋緊跑兩步來到高老爹床前,老爹已經氣息全無,李橋跪在地上痛哭起來,他不知道的是高老爹的魂魄就站在他身後。陸離見高老爹伸出手想拍拍李橋的肩,可是魂魄直接穿過了李橋的身體,李橋也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陸離十分自責,若不是自己主觀臆斷,若當時也聽聽李橋說什麼,也許高老爹就不會死,或者不會這麼早死。
原來就在高氏與李橋成親的時候,高老爹心一橫氣絕而亡,幸虧天色漸晚,陸離等人準備投宿,而高老爹一路趕來。
老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追上陸離,“姑娘,姑娘。”
陸離回頭,“是叫我嗎?咦,您,您不是那個……”
“是我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果然能看見我。”
“老伯,您病好了?這麼健步如飛的。”
“哈哈哈哈,姑娘,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嗎?”
“你死了?”陸離嚇得後腿一步,再看老爹時發現他渾身透明,果然是鬼,小聲對明陽說到,“明陽,我能看見鬼。”
明陽斜眼看了沒見過世面的陸離一眼,便問到,“你追我們做什麼?”
“李橋是不是被你們施了法?”
“李橋?下午那個書生嗎?老爹你別擔心,我看他也算講理,明天他就能醒過來,他應該不會辜負你女兒的。”
“唉呀,糊塗呀!”
小滿跳上陸離肩頭,不願意地“喵”了一聲。
老爹繼續說道:“這位姑娘,我那女兒不是什麼好人,雖說她是我女兒,我也不能看著她害人性命啊。”
“什麼意思?您能不能說清楚一點?”陸離一聽這話著急了。
高老爹嘆了一口氣一五一十說道:“這李橋的父親與我曾是同鄉,我們也是十分要好。後來他出門做生意就發達了,娶妻生子也是十分幸福。可是不知怎的全家得了癔症都死了,只剩下一歲的李橋。我呀就把他接回我家扶養,按照他爹的心願供他讀書,他也爭氣,還真的考上了舉人。
他考上了舉人,我身體也不太好,我覺得是時候了,就將他的身世告訴了他。他爹孃啊還有一所院子留給他,錢莊裡也存著千百兩銀子,可是他說這些年我養育他不容易,打算把錢拿出來給我治病。
姑娘啊,這些年我高老漢就算再苦再累我也沒有用過李家的一文錢啊,那可是李橋爹孃留給他的。可是不知道怎的,我女兒聽見了,非說讓李橋娶她。哼,這些年,我還不知道她嗎?以前我說讓他們兩個結個親,她死活不願意,跟地上的痞子九哥鬼混,如今還不是發現人家李橋有錢了嘛。我當然不同意,我就叫李橋趕緊走。我女兒聽見了,嘿,叫他的相好來我家裡商量要搶奪人家家產,他們以為我病死過去了,當我聽不見呢。我是病得不行了,可是我心還沒瞎,今天我就跟李橋說了,讓他當心點。他一聽就說,蒼天在上,宵小之徒終歸不能得逞,還說去錢莊取錢給我治病,等我病好了,我們就去京城準備過兩年的考試。
要說李橋是個好孩子,可是晌午你們就把他帶回來了,下午他就恍恍惚惚,我叫他他也不理,我知道肯定出了什麼常人不能解釋的事情,就在他們拜堂的時候,我心一橫,眼睛一閉,就嚥下了這口氣。幸虧老天開眼,這世間還真有鬼,我就趕緊來追你們,希望你們能回去救救李橋。”
陸離聽了高老爹的話才知道自己上當了,生高氏的氣,更生自己的氣,一路狂奔回到高家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可是高老爹終究是死了,再也無法改變了。陸離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黑龍古劍,內心五味雜陳。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