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和我家小言在一個單位工作,是他的左膀右臂,你們別看她年紀輕輕,好多大狀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呢!”鄭夫人如是說。
幾位幹事無論心裡怎麼想,看在鄭夫人的面子上,也跟著附和幾句。
很快有人給曾柔送了一份套餐進來。
“謝謝。”曾柔抬眸,撞入一雙過分精明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人的眼神在與曾柔目光相遇時恍然有一刻的閃躲,消失得很好,但曾柔還是捕捉到了。
她認得那人派餐時就站在柳姐旁邊,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曾柔坐在桌前聽鄭夫人幾個說慈善基金的事情,飯菜只撿了幾根青菜就著米飯吃了幾口。
鄭夫人瞟了她一眼,“你不是挺能吃嘛,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胃口。”曾柔又撿了塊炒青筍放進嘴裡。
“別光吃菜,你這麼年輕要多吃肉才行。”
鄭夫人說著從自己的套餐裡夾了塊黑椒牛肉到曾柔碗裡,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邊上幾個貴婦神色微變,很隱晦得交換了個眼神,目光不由對曾柔多了幾分打量。
其實大家吃的是一樣的套餐,鄭夫人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可她偏有此舉動,那就是告訴別人,這姑娘是她罩著的人,這些年能讓鄭夫人如此開明宗意表明立場的,曾柔還是第一人。
鄭夫人卻做得好象特別自然,她一邊繼續著之前的話題,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曾柔,不時從自己那邊夾點菜過去。
終於有一位和鄭夫人關係不錯的闊太忍不住打趣道:“看你們這個樣子,倒象是兩婆媳。”
曾柔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以她和鄭夫人的年齡、輩份說婆媳倒是不為過,可這種情況不是說母女更貼切嗎?
鄭夫人面無異色的夾了塊辣子雞給曾柔,才緩緩的開腔,“我還真這樣想過,可惜啊……”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眾人,“你們真不知道她是誰?稜銳集團老闆娘,不是現在他們小年輕隨便說說那種,正式注了冊的,結婚那天我家小言也在,回來還拿照片給我看。當時,我就說他,你要能給我找這麼個才貌雙全的兒媳婦回來就好啦!”
曾柔知道鄭夫人這番話有故意給自己撐場的意思,心中感激,現在外面一直傳她和韓域是包養關係,好多人對她這個韓太太都報著懷疑的態度,鄭夫人特意說註冊結婚時鄭言也在,算是為她在眾人面前做了澄清。
果然,這些人看曾柔的眼神變了幾分。
鄭夫人接著道:“不過,這孩子是真的和我眼緣,正想著上契認個乾親,兒媳婦撈不到,弄個乾女兒也好,就不知道小柔你願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鄭夫人為自己撐腰到這個份上,傻子才不願意。
曾柔也未忸怩,唇角向上,甜甜的叫了句:“乾媽。”
“唉。”鄭夫人應得也脆聲,當即就摘了手上的玉鐲給曾柔當見面禮,不由分說就套到她的手上。
眾人一看鄭夫人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當即對曾柔的態度客氣了許多。
活動結束,曾柔和鄭夫人一起走出養老院,剛踏出院門,就看到韓域站在銀杏樹下,低頭檢視著手機。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在韓域矜貴清逸的臉上。
曾柔向鄭夫人等人告別快走走向韓域,韓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曾柔勾唇淺笑著向她伸出手。
眾人現在才百分百相信,剛剛她們不大看得起的小姑娘真的是稜銳的老闆娘,而且看樣子還很受寵,暗暗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失禮的地方。
……
魏誠的案子到了正式開庭的那一天。
曾柔從韓域不要的舊衣服裡找了套西裝給他,可以說人靠衣裝,穿上名牌西裝稍加打量的魏誠,看起來要可靠許多。法庭看似在打法條,十分理性的東西,但實際上到最後感性佔了很大的比重,哪一方說的話更能打動陪審團讓他們採信,才是關鍵。
“不要油頭,不要大背頭,形象上看起來老實可靠就可以啦,千萬別浮誇。”曾柔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造型師溝通著魏誠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