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關張律師樓頂層最大的辦公室裡。
溫梁在離婚協議書上憤憤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派克鋼筆被重重摔在桌上,那張一慣溫潤的臉因積憤而變得扭曲。
“劉欣,你好樣兒的。”溫梁眼神凌厲,燃著怒火,“竟然找這麼個小丫頭來陷害我!”
他指了指曾柔,眼底湧上無數的憤怒。
劉欣眼瞼微垂,整理著手中的檔案,沒有否認。
“離婚證書,回頭還要去民政局領一下,我安排好時間叫助理通知你。”
“行。”溫梁憤恨得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
陰翳的眉眼狠厲幽暗落在曾柔身上,彷彿吐著信子的毒蛇,隨時都可能將她置於死地。
“咱們來日方長,你給我等著。”
陰溝裡翻船,他竟然栽在這麼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手裡。自詡縱橫情場無往不利的溫梁,有一種玩了一輩子鷹被鷹啄了眼的憤悶。
他踢開椅子,心有不甘的摔門出去。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劉欣半闔著眉目,兩指捏了捏眉心,聲音低沉,“小柔,這次謝謝啦!”
這個人情她記下了。
當曾柔主動聯絡到她的時候,劉欣簡直不敢相信,她不知道曾柔到底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讓一直在財產分配問題上寸步不讓的溫梁突然同意淨身出戶。
但看今天溫梁的表現,劉欣也能猜個大概。
“不用客氣,劉欣姐。”曾柔言笑晏晏,好象只是一件隨手而為的小事兒。
“本來這事沒想驚動別人,特別是他們幾個,總以為自己可以,可以的,沒想到最後還是……”劉欣抿抿唇沒再說下去。
曾柔在這個法庭上雷厲風行,雄辯滔滔的女人臉上看到了幾許令人心疼的頹敗。
她聳聳肩,回以淺笑,“他們不是不知道嘛?這是我們女人間的秘密沒必要告訴他們。”
劉欣詫異,“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還以為是鄭言他們幾個的授意。
“那天在瓊香樓,你走後,我無意中聽到的。”曾柔目光幽幽的凝著劉欣,“他們都很擔心你,特別是張律師。”
劉欣垂了垂眼睫,語氣低沉,“我知道。”
“總之,一切都過去了。重新出發吧!”曾柔拍了拍劉欣的肩,走出辦公室。
她看得出張強對劉欣的心意,劉欣自己也應該很清楚,只是她能不能走出心裡的關口就要看她自己了。
……
今天韓域的情緒明顯不對,一張俊臉緊繃著,吃飯的時候話也很少。
曾柔不知道是誰惹到了他,還是工作上出了什麼事情,乖巧的選擇閉嘴。
拿了本雜誌,半靠在沙發上不去打擾他。
男人古井般幽邃的雙眸,瞬也不瞬地凝著她,眼底墨色深沉,讓人難以忽視。
曾柔放下雜誌,抿了抿唇,囁嚅著出聲。
“你今天心情不好……和我有關?”
韓域睨著她,臉廓緊繃,薄唇抿得僵直,連眼神都變得沉冷了許多。
氣氛凝滯,周圍充滿了低氣壓,曾柔點了點太陽穴,躊躇著開啟話題,“有什麼,你就說出來,不出聲我可猜不出來。”
“坐人大腿好玩嗎?”
男人冷冽的聲音裡隱著一股子幽怨的酸氣。
曾柔微微一愣,訕訕的摸摸鼻子,“你知道啦?”
關鍵是,這又是誰在嚼舌根?
韓域涼涼的看著她,緩緩交疊著雙腿,“現在恐怕沒有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