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腦子裡靈光一閃,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審視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她單手撐著頭側靠著車門,一雙星眸閃閃發光,狡黠得象只小狐狸。
韓域看著她,笑意在胸腔蔓延開來,旋即欺身過來,深邃的瞳眸中瀲灩著星辰大海,“如果我說是呢?”
他臉龐距離她不足一厘米,說話時炙熱的氣息噴塗過來,感覺是在她心尖上縈繞,癢癢的,讓她呼吸一凝,只覺得血液都轟的一下子直衝腦門。
曾柔忐忑的垂下眼,不敢直視他灸熱的目光,身體僵硬向後緊緊靠著椅背,狹小的空間並沒有給她多少躲避的餘地。
她側開頭,抿了抿嘴唇乾笑道:“別逗了,吃什麼醋,又沒有餃子。”
“呵——”韓域輕笑出聲,伸手將她的安全帶扣好,隨即退回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曾柔舒了口氣,空白的大腦也漸漸迴歸清明。
她望望窗外,“我們去哪兒?”
這並不是回曾家的路。
韓域側過頭促狹的看了她一眼,“百餃園,你不是想看我吃醋嗎?”
曾柔,“……”
這個梗還過不去了。
她就不該抖這個機靈。
曾柔還沒讓自己在嘴上落過下風,片刻就“哧”了聲道:“那不能吃螃蟹呀?一看你出手就不高。”
韓域低低笑開,胸間溢滿愉悅,“那就吃螃蟹,我知道一個地方。”
曾柔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只要不提吃醋這茬兒就行。
她算發現了,這男人她根本撩不起,太會順杆爬,眼轉就反將了她一軍。鬥不過啊!鬥不過!
韓域直接將車開到了海邊,碼頭上停靠著大大小小的漁船,韓域熟門熟路上了其中一艘。
船老大是個四十開外的中年男人,身穿暗藍色的棉麻唐裝,身姿挺拔,剛毅的臉上有道不算明顯的刀疤,為他多添了幾分陽剛,看起來威風凜凜的,一點兒不象個漁夫。
“強哥,今天出海收穫如何?”
韓域顯然和船老大很熟,一上船就直奔後甲板。
當日新鮮打撈的海產品一簍簍整齊的排開,韓域一路看過去,隨手點了幾樣,又回頭看曾柔,曾柔搖搖表示不需要再添。
“那先就這些,多上姜醋。”
韓域長腿邁開往船艙裡面走。
曾柔跟在後面一頭黑線。
過不去了,是吧?
菜上得很快,烹調方法很簡單,不是清蒸就是白酌,吃的就是食物本身的鮮味。上漁船的人為的就是這口新鮮。
韓域的吃相很優雅,既使是最難處理的海鮮也被他吃得矜貴無比,吃蟹有蟹八件,吃蝦用刀叉剝皮。
看得曾柔自慚形穢,她可不管這些,俺們天津吃海鮮是下手的。
韓域看著女孩兒腮幫一鼓一鼓,吃得象只小倉鼠,別提多可愛了,吃的又香。
笑意從胸膛溢開,將拆好的蟹肉,大蝦統統放進她的碗裡,曾柔也不客氣,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幹掉一桌海鮮,曾柔意猶未盡的摸摸肚子,咂咂嘴,穿書這麼多天,就今天這頓飯吃得舒服,天天和曾家那些人一起,規矩多不說,還要時刻提防穆欣瞳兩母女失小絆子,多好飯菜也沒胃口。
“還想吃什麼,我讓強哥去做。”
韓域看曾柔一臉不捨得離桌的小樣子,開口問道。
曾柔連連搖手,“不要了,吃撐了。”
話音未落,一個飽嗝衝口而出,曾柔忙捂住嘴。
哎呀媽呀,太丟人了。
韓域看著小姑娘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嬌憨,忍不住又笑開了,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