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店長本來就是一個很討厭的人,原來是一快餐店的店長,後來不知怎麼跑到新民大酒店當餐飲經理了,在這個人手下工作一定會挺受氣的。”
“你們認識?”問蘭問。
“我原先經常在那家快餐店吃飯,當然認識他。”
問蘭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家風,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前年春節前,一個外地剛到南新的老人到一地快餐店買飯,不料錢被小偷偷去了,身邊已無分文,但他不甘心就這樣空手回去,因為他看到快餐店裡有魚賣,他要想辦法給女兒買條魚吃。其實這時候他自己已經很餓了,但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女兒。在快餐店裡呆了會,他發現有個客人吃好了要走,但桌上還留著差不多一整條魚,這位老人問他為什麼不吃了,他說不好吃。老人就向收銀員討了一個塑膠袋,把魚裝進袋裡準備帶走。這時候店長、也就是現在的那個楊闖過來一把把老人推倒在地,還罵他是要飯的,要他滾。正當老人無助的時候,突然有個胸前掛著相機的年輕人出現了,他制止了楊闖的無禮行為,並且逼著楊闖買飯、買魚給老人。還怕老人無錢過春節,臨別時把身邊僅有的500元錢送給老人。”
“是嗎?”家風笑了笑。
“我一直記著這個好心人,總想有朝一日會碰到他。果然,昨天我爸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爸了,但他裝作不認識,我想,他一定會認出我爸了的。”
“這故事很平淡,激不起我的興趣,我們說點別的吧,你接下準備去哪裡?”家風想岔開話題。
“不,你讓我先說完,這個好心人就是你鄭家風。”問蘭說。
“這算什麼呀,你還如此惦記著,那隻不過是小生行走江湖一時興起的所謂俠義之事,何須掛齒,慚愧慚愧。”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是難以報答了。”問蘭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我們酸不酸啊。”
家風也笑了,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要往包裡取東西,問蘭按住他的手,說:“不許你偷看,說好了我不在的時候看的。”
家風只好作罷。說:“接下去你有什麼打算?”
“人海茫茫,總會有我的安身之處吧,我不挑不揀,不嫌工資高低,找份工作還是容易的。對了,聽說現在開始招工難了,你家裡是否有這種情況?”
“有,不過我不管公司裡的事。如果你願意屈駕的話我倒是求之不得,我會跟我爸說的。”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問蘭正說著,電話響了,是小梁打來的。
“您好梁總。”
“問蘭你在哪裡?怎麼不來上班了?”
“上班?我還沒找到工作呢,去哪裡上班?不過現在正在跟一家企業談這件事,估計沒什麼問題,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問蘭你還是回酒店吧,你這一走酒店裡好幾個都要走。不瞞你說,現在到處都出現招工難,酒店也一樣,特別需要像你這樣的熟練工。”
“我算什麼呀,一個經常違規的人,你們那個楊大經理怎麼看我都不順眼,親口把我開除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您什麼時候把工資結好打我卡上就是了,我不再回去了。謝謝梁總這些日子來的關照。”
“這個楊闖真的是越權了,他沒有開除員工的權力,既然他沒有這權力,那他說的話就不算,也就是說你實際上沒有被開除,還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問蘭回來吧,要不給你換個崗位,去營銷部怎麼樣?”
“謝謝了。如果回去的話我會跟那個姓楊的過不去的,他開除我是他的權力,我沒話說。我現在才知道,他在到酒店之前還行兇打過我爸,跟這樣的人做同事,您說我會跟他過得去嗎?”問蘭說著氣不由得上來了。
“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吧,我等你。”
問蘭聽得出小梁是非常希望她回去的,既出於工作上考慮,還出於他個人的某種願望。
“謝謝梁總,這事就到此為止,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您不用等了。”
掛了電話後,家風說:“問蘭,你還是去我家吧。”
“行,只要公子能賞口飯吃,我求之不得。”
“你喜歡叫我公子,那我也得給你起個雅號,你喜歡我叫你什麼?”
“你就叫我小女子吧。”
“這樣吧,你叫我公子的時候我就叫你公主,都是‘公’字輩的。”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