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進來的是鄭家風,他揹著一個攝影包,手裡拿著一個信封,急不可耐的說:“我有證據證明趙石萬沒撞人。”
又是一個證明石萬清白的人。石萬盯著家風看了一眼,然後對問蘭耳語了幾句。
家風從信封裡取出幾張照片,說:“那天我在林三路掃街,隨便拍拍,感覺沒什麼興趣點,拍了就走,當時也沒在意。昨天晚上看到電視說的林三路,我就把相機裡拍的照片翻出來看看,果然發現無意中拍到了當時的場面,我就立即列印出來,這些照片完全可以證明趙石萬是在救人,而姓林的在說謊,誣陷好人。你們看,這張是停腳踏車的,很清晰,停車時這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家風拿過來一點。”小郭對著照片拍了幾組特寫。
記者拍完後,陳警官每張照片都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張說:“不用看別的照片,光從這一張也能判斷出,趙石萬說的完全是真話。你們看,這是趙石萬,這是倒在地上的林音發,他的手指向街道的這邊。當時趙石萬就說過這麼一段細節,說他在呼喊這個病人時,這個病人用手向街道這邊指了一下,然後就昏過去了,說的時候趙石萬自己也可能沒在意。那天晚上我們來這裡取證的時候,我就突然問了林通清一句‘你的家是否在對面?’林通清予以肯定的回答,其實林音發用手指這麼一指,是在告訴趙石萬,他的家在對面。林通清本能的一個回答,從另一個角度證實了趙石萬說的是實話。”
肖律師對陳警官說:“這下真相完全大白了,我的當事人完全是好心救人反被誣。”
陳警官也異常興奮,這麼快完成了任務,上午就可結案上報了,完全出乎意料。
石萬一身輕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問蘭說:“還是你說得對,公道肯定在的。”
問蘭也很高興,最後時刻家風的出現,使得林通清無話可說,一點糾纏的理由都沒有了。
林通清垂下了頭。
小郭把攝像機鏡頭對準了石萬,小應遞過話筒,問道:“趙大爺,事實證明您是在救人,不是撞人。您有沒後悔過。”
石萬脫口而出,說:“後悔過。”
“那您以後碰到這樣的情況還會救人嗎?”
“會。”
“為什麼?”
“我女兒說過,救人是一碼事,被冤是一碼事,救人還是必須的。”
小應把話筒遞到問蘭面前,問:“真相大白了,有何打算?”
問蘭斬釘截鐵的說:“上法院,討公道。這不光為了我爸,也讓所有好人不再被冤,給所有不地道的人洗洗心靈。”
小應把話筒遞到肖律師面前,問:“您作為律師,怎麼看?”
肖律師說:“我尊重當事人意見,公民的名譽權應該得到保護,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林音發是在說謊,林音發和林通清的行為涉嫌敲詐,同時,對方還有打人、體罰人的情節,這是法律所不允許的,我想法院會公正判決的。”
小應又把話筒遞到林通清面前,他一把推開,並且連聲說“不要拍不要拍。”
陳警官站了起來,說:“各位當事人,現在事情真相已經大白了,你們還有話說嗎?”
問蘭站了起來,說:“打人的事歸公安管還是法院管?”
陳警官說:“公安。林通清,這事還沒完的,打人不能白打的,治安拘留15天還是要執行的,你別以為不再無理糾纏了這事就完了。”
林通清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對陳警官說:“我錯了,派出所調解行嗎?”
“行,前提是雙方都願意,你自己去跟他們溝通吧。”陳警官故意把球踢給林通清,意在讓他在問蘭父女面前有個誠懇的態度。
林通清權衡了一下,如果上法院自己對自己鐵定不利,說不定真的構成敲詐罪,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要坐牢的,並且公安這邊拘留也是必須執行,只有調解求得石萬諒解才可以挽回這一切。老爸也真是的,老糊塗了,平白無故的冤枉人家,現在倒好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無奈他站起來走到石萬面前,低聲下氣的說:“老趙,趙大爺,這都是我的錯,我瞎了狗眼,把好人當壞人了,請您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