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劍士笑了笑,說得心平氣和的:“師叔祖,這就是您考慮得不夠長遠了。您想想,以您的能力,作為狩奴去捕殺巨參熊,肯定大大增加成功率。如果真的帶了熊膽回來,少洞主活了,還有我們兄弟倆什麼事。既然您已經幫我們這麼多,這次就也幫幫我們,讓我殺掉你。我相信,只要殺掉你,憑剩下那些狩奴的本事,別說捕殺巨參熊,完全就是去給巨參熊送美餐的。沒有了巨參熊的熊膽,少洞主一命嗚呼,不是皆大歡喜嗎?”
蕭羽都忍不住鼓起掌來:“厲害,你真厲害,這麼一分析,我什麼都明白了。”
“師叔祖,你真的明白了?”那劍士的笑容要多憨厚有多憨厚,簡直憨態可掬。
蕭羽點頭:“明白了!”
“那就提前感謝師叔祖您的理解,其實,這也是為師叔祖您好,受著蟻沸散的折磨,絕對生不如死,還 不如讓我提前送您一程!”
那劍士說完,來到山洞後方的一條河流跟前。
這河流不像前面的河流那樣溫柔婉轉,潺潺湲湲,而是飛湍急流,水量相當大,咆哮著往下面衝去。
而在河對面,有個山洞,洞門很高,足有三丈多高,平滑如洗,並沒完全封住,上部留著三尺寬的一道縫隙。
到了這裡,那劍士站住,指了指對面的山洞:“師叔祖,本來你的目的地是那個山洞,那個山洞就是狩奴房,不過,現在改了,你的目的地是這條河流!我會殺掉你,丟到這條河裡。這條河一直會流到外面,匯入外面的河流。你的屍體會隨著河流漂盪,漂到飛雪門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這樣你就解脫了,也成功幫了我們!”
轉身看著蕭羽,“對這個歸宿,師叔祖您還覺得滿意嗎?”
蕭羽笑笑:“還不錯。但這條河真能通到外面?”
“當然!”
“但這裡一個守衛都沒有,你們第一洞就不怕有人逆流而上,偷襲你們嗎?”
“透過這條河偷襲我們?”那劍士笑起來,“師叔祖,您太異想天開了。這條河離開第一洞的地方很扁很窄,下面則是個垂直的峽谷,河流巨大的水量形成瀑布,試問誰可以透過一個峽谷中飛流之下的瀑布逆流而上呢?那不是找死嗎?沒人會那麼想不開的。好了,咱們還是做正事吧!”
說完,抽出自己的劍,指著蕭羽,“師叔祖,跟您說了這麼多,您肯定不會再反抗了吧?其實中了蟻沸散,掙扎就是痛苦,還不如不掙扎呢,您放心,我的劍很快,一劍刺穿胸口,乾淨利落。”
蕭羽苦笑:“你確實苦口婆心說了很多,但我現在還不想死,怎麼辦?”
那劍士長嘆:“看來我說這麼多,真是白說了。現在死不死還是你能選擇的嗎?”
蕭羽一本正經地說:“我真想選擇選擇!”
“那你這是在選擇痛苦!既然你這麼不配合,我也不客氣了!最討厭這麼不識時務的人!”那劍士眼中冷光一閃,手中劍直奔蕭羽的胸口而來。
他以為蕭羽中了蟻沸散,不能運轉劍境,就是個普通人。
對個普通人使用劍技,純粹就是浪費。
所以,只是稀鬆平常的一招。
即便只是稀鬆平常的一招,但在黃極階八級的劍士手中使用出來,還是速度超快的。
轉眼就到了蕭羽胸前。
眼看就要刺入蕭羽的身體,那劍士卻身體一顫,距離蕭羽胸口只有幾寸的劍再也刺不出來,反倒臉色大變,變得難看之極。
完全不是先前淡然,完全掌控蕭羽命運的模樣。
眼睛驚駭地看著蕭羽,搖了搖頭:“這……這不可能!”
“這是事實!”
“你明明中了蟻沸散,師傅親口告訴我的!”
蕭羽點頭:“他沒騙你,他告訴你的就是他所知道的事實,只是,他知道的事實是假的。”
“你……你根本沒中蟻沸散。”那劍士嘴裡開始冒出鮮血來。
蕭羽笑了笑:“這不是很明顯嗎?”
“但你的劍技……”那劍士艱難地低頭,能夠看到自己衣服上有個細薄的破口。
這樣的破口,簡直像極了殷自得的指劍飛芒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