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沒吃飽飯嗎?”
滑落的箭矢軟綿綿的跌落在離城下人群五六步遠的地方,氣得白芒朝著那人兜頭又是一鞭子。
年輕人猝不及防,竟被一鞭子給抽下了寨牆,跌落在地上,生死未譜。
“繼續給老子射,誰要是再射不中,老子直接剁了他!”
沒有理會跌下牆去的青年,白芒繼續大吼道。
這個時候若是不能將這些人壓制住,想要守住東興城寨是不用去想了,這個時候也只能憑著一口氣將這些人的心神震住,這仗才有希望繼續打下去。
“我跟你拼了!”
突然,在白芒後側的一名青年突然將手中弓箭一轉,朝著白芒的後心射了過去。
原來,剛才白芒射中的那名婦人是他的母親,而剛才被砍死的人,正是他的兄弟。
他只是因為站得稍微後了些,才沒有看到城下的情況,而兄弟的死,卻近在眼前。
人在壓力面前,不是被壓制屈服,就是奮起反抗,沒有其他的選擇。
接連被自己的頭人殺了家裡的兩個親人,加上白芒的再次逼迫,使得他徹底的暴走了。
白芒跟本就沒有想到,自己隨手殺的人,竟然還有家人在自己的身旁。
當然,這也怪不得他大意,周圍寨中被調到東興城的人,有好幾千之數,同一個寨中出來的多少都會有些沾親帶故。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城下,哪會想到身後會有人敢把矛頭對準自己?
數步的距離,根本就來不及躲避,箭矢穿透了他的脖頸,從前面冒了出來,白芒連反應都沒有,死屍便跌落到了城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將所有人都整懵了,全都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城寨外面,看到先是有人被砍了腦袋,接著又有人被從城頭上給射了下來,看其穿戴模樣是個頭領,哪還不知道城頭上的山越兵發生了內訌?
當即便命令全軍衝鋒,直接衝擊寨牆。
飛鷹營以百人為一小隊,在各自屯將的帶領下,衝到寨牆便,對著上面就是一通弩箭攢射。
突遭打擊,令得寨牆上大亂,剛失去頭領,下面那些從各寨召集來的青壯又各不統屬。
沒有統一的命令,反抗者有之,逃跑者有之,如一群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更加劇了城頭上的混亂。
趁著這個功夫,飛鷹軍士兵用繩索攀上了牆頭,迅速地清空了一段區域,將上面的山越兵趕了下去。
......
“你叫什麼名字?”
東興城內最大的一棟高腳樓內,劉楓看著眼前年輕的漢子問道。
自飛鷹軍上了城頭後,城內的守軍再也支援不住了,在殺了幾個負隅頑抗的死硬份子後,其餘的山越軍士兵全都潰散,逃下了城牆。
劉楓命大軍進城後,履行了攻城膠的承諾,對於俘虜的全城越人,並沒有對他們再作追究,而是像對待先前的那些寨子裡面的民眾一樣,準備分批將他們送去豫章郡安置。
當聽說城頭上之所以會出現混亂,是因為白芒射殺的那名老婦,還有後來被砍了腦袋的年輕人,正是面前的這名青年,於是便決定親自見一下他。
“小民洪明,見過大人,多身大人對小民家人的保全!”
洪明跪雙膝跪在劉楓的面前,向他磕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