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揚州牧劉大人麾下特戰營的何將軍!”
韓望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把跟隨而來的何翌介紹給了眾人。雖說這何翌是跟過來監視他們的,不過既然自己本來就是打算要投降反正的,自然也就沒必要在乎何翌此行的目的了。
何翌只是朝眾人點了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了,繼續坐在那片陰影中閉目養神。到也不是他有多高冷,只不過因為他代表的是劉楓,自然不可以去跟這些已經到了絕境的亂軍去談什麼交情,要談,也是他們來巴結自己才是。
眾人這時才發現,原來這個大帳裡面還有其他人,而且還是官軍那邊的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只得尷尬地與何翌見了禮。
不過,當見到何翌並沒有管他們,依然只是坐在一旁不作聲時,又不由得暗鬆了一口氣。
“劉大人高義,不計較我等與他為敵,反而救助我等性命,那我們也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徒!所以我決定,幫助劉大人,助他平了這錢塘縣的亂軍,還錢塘一片清平,不知大家可願一起出把力啊?”
見何翌並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韓望這才接著說道。
眾人聽了韓望這話,不由得收中一凜,暗道:好傢伙,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啊,他的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只是,就憑自己這些已經餓得快要斷氣的雜兵,他哪來的自信去跟嚴氏兄弟過招?
真要有那個實力,當初也卞不會被他們給收編了。
“怎麼?都不願意出這個力?還是說,你們都只想吃飯,卻不想幹活?”
等了半晌,見在座的眾人竟然一個都沒有表態的,韓望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韓兄弟,並不是我等不願意出這個力,只是你也知道,我們已經斷糧兩天了,下面的那些崽子們都餓得只剩下一口氣了,以現在的這副樣子,哪還出得了力啊,不拖後腿壞事就已經是難得了!”
見韓望生氣了,一干大小頭領心裡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畢竟,這糧雖然說是送過來了,可到現在還沒有吃到嘴裡,那就還不能說救了命!
要是一氣之下,韓望不把糧食分發下來,他們也只能幹看著的份!
有何翌在一旁看著,他們也不敢起動手搶奪的念頭,若真是動手搶了的話,招來了劉州牧的圍剿報復,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從這短短半天不到,韓望便從劉大人那裡運來糧食,可見劉大人的部隊定是離自己不遠了,真要動手清剿起來,這個營寨裡面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既然不能硬奪,那也只能腆著臉好言相求了。
可他現在要求出兵去跟嚴氏兄弟作戰,這些人心裡又沒有了底。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手下的那些兵丁是個什麼樣子的貨色,他們心裡是最清楚的。壹號
韓望一聽,便知道了癥結在哪了,看來沒有得到實際的糧草,這些人也都不會有任何實質的行動的。
至於所謂的兵卒餓得沒氣了,只不過是計要糧草的託重辭罷了。
“大家都表個態吧,願意出力的,馬上就架鍋熬粥;不願出這個力的,那就只能自己去想辦法了!”
既然知道了癥結所在,一切就都好辦了,對症下藥就是了,而這個藥,就是停在碼頭上的那一船糧草。
“嘿嘿,韓兄弟這說得是什麼話,粥不粥的不打緊,只要那群能夠幫小崽子們還有一口氣就死不了,州牧大人的幫卻不可不幫啊!”
“是啊是啊,既然州牧大人如此體恤我等,那州牧大人之事,我等自然要義不容辭了,這都是我等應該效勞的!”
一聽韓望說只要表個態,就可以有糧吃了,這些人變臉那叫一個快,直看得何翌是一愣一愣地,心想,這些人的臉皮怎麼感覺比城牆還要厚些,只是說了一句表態就放糧,立馬就改了口,這還真是人生僅見啊!
這到也怪不得何翌大驚小怪,一直以來,他除了在特戰營訓練,就是外出作戰,這還是第一次以使者的身份外出任務,自然也就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了。
“既然大家都願意為州牧大人效勞,那就這麼說定了!”見事情已經基本確定,韓望便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道:
“大家現在可以先回去,把自己的人手召集起來,再看看相熟的人裡面有沒人願意一起的,如果有,便一起帶過來。”
“當然,若是不同意的,那就得處理掉了,既然不同意,那便註定會成為我們的敵人,既然是敵人,那就沒必要繼續在這個世上活了!”
殺氣騰騰的話語令的在場眾人心中一凜,暗道:還真沒看出來,這個韓望竟然是如此一個猛角色,以後還是要小心他一點為好,他現在在州牧大人那邊露臉了,只要這次的事情能成,將來肯定是會被起用的,還是先跟他打好關係,不要得罪他才行!
韓望並沒有意識到,他的一句話能讓眾人心裡對他起了提防,他只是本著小心為上的態度去應對而以。不過,就目前來說,這對他到也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可以方便他更好的調動這些人。
這一夜,這個江邊的營寨並不平靜,那些小頭領回去以後,又各自去邀請自己相熟的那些頭領、隊率,商談反水的事情。
有些頭領、隊率因為同樣處於邊緣人物的境遇,現在有這麼一個好的機遇,自然是一拍即合,帶著自己的手下去完成同樣的拉人任務。
而有些本身在嚴氏兄弟這裡還混得不錯,雖然進不了核心,卻又比其他人要好些,自然是不同意,甚至還威脅回去要向嚴氏兄弟告狀。
對於這種大腦缺根筋,看不清形勢的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機會了。
於是乎,許多的小隊裡面的頭領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以至於到了後半夜時,整個營寨裡面都是人心慌慌,若不是實在餓得沒多少氣力了,豐得炸營不可。就算是這樣,各隊之間也都把把自己的營帳周圍給堵得死死的,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他人把自己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