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剛才戲大才傳過話來,請兩位大人別日未時,去府衙一趟,州牧大人召見。”正當兩位太守正喝得起勁時,一名雜役走了過來,向他們傳遞了府衙了下來的訊息。
“知道了,汝可知是府君召見我等,所為何事。”在這裡滯留了三天,總算傳來了訊息,這時範曾問道。
“小的只是奉命過來傳遞一下訊息,至於所為何事,小的不知。”那雜役低著頭回道。
“行了,你下去吧。”見問不出什麼,二人也就沒再理會,揮手讓他退了出去。
“呵呵,範兄又何必沉不住氣呢?左右這幾天也等過來了,多等一天,又有何不可的,來喝酒。”看著範曾那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吳敏不以為然的笑道。
“雖說如此,可我等畢竟以前從未與這位劉大人打過交道,心裡總有些不太踏實的感覺。”雖然看吳敏好像渾不在意的樣子,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得勁的樣子。
“有什麼不踏實的,我們只要管好自己境內的事務,不短了他的賦稅就行了,其他的,還不是一切照舊,何必要去想那麼多。”
“吳兄說得是,確實是某想多了,來,幹!”
......
翌日,府衙後堂。
劉楓坐於主位,戲志才坐於其左側,兩旁,各郡太守依次入座。
見人已到齊,自有婢女奉上茶點酒水。
“今日,是劉楓自上任以來,第一次與諸位相見,首先,劉某謝過諸位能來參加婚禮,這幾日若有所怠慢,還請諸位莫怪才好,在些劉某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請!”劉楓首先端起了茶碗,向下面的幾位太守說道。
“大人客氣了,我們受大人如此盛請,何來怠慢一說,應該是我等敬大人才是。”下面的幾位太守也端起了茶碗,當然,場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
喝了茶,又讓眾人品嚐了一下柴桑的糕點,見下面的眾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與是笑著說道:“相信我今天把諸位請到這裡來,大家應該知道所為何事吧?”
下面幾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是一頭的霧水,心道,你都沒有告訴我們你有什麼事,我們去哪裡知道啊?
“我等不知,還請大人明示!”見大家都是一陣的沉默,這時,還是吳郡太守範曾先開了口。
“哦?你們都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呢!”劉楓看了看諸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下眾人就更糊塗了,也不知道這位年青的大人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是能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來你們還真不知道啊!那好,我這就跟你們提個醒吧。”劉楓看了眾人一圈,“前幾年天災人禍不斷,各地糧食產量都有減產嚴重,這個我是清楚的,當然,那時也不是我主政,到也不去計較。不過有一點,讓本官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本官上任的這兩看裡,別的地方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不過咱這揚州應該是風調雨順,並沒有受到什麼大災大害。”
“按理說,糧食應該是有所增長才對。可讓本官納悶不已的是,為什麼交上來的稅糧,卻一年比一年少呢?朝廷裡面有人以為是本官的才能有限,不足以統領一方。甚至還有人說,本官貪默了朝廷的稅糧,你們這樣做,真的讓本官很為難啊!”
“屬下惶恐!”眾人一聽劉楓這話,一個個嚇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朝著他拜了下去。大家都知道,他是因軍功上位的,一個能憑藉軍功做到一州之牧這個位置上的,那肯定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身上的殺氣得要有多重?這些人並沒有跟劉楓打過交道,不知道劉楓的處事方式,自己被他這直白的一句話給驚到了。
“都起來吧,至於惶恐不惶恐的,再說吧。”劉楓擺了擺手道,“本官只是想知道原因,現在朝廷到處都在平叛,錢庫緊張,下面的稅收太少,這讓本官很難交差啊。”
“大人,並非是我等有意少交,實在是收成只有那麼多,沒法再多弄了啊!”這時,廬陵郡太守趙賜首先站起來說道,“大人也知道,我廬陵郡境內山地眾多,能耕種的田地本就稀少,還大多是沙礫地,畝產能有八斛糧的,已經算是上田了。再都,山裡的蠻人也不太安分,總是在糧食快成熟時,跑下來洗掠一番,被搶走的到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對稻國的毀壞,那才是大問題。也正是由於蠻人的洗掠嚴重,導致人口的流失。那時人口本就不多,再加上那些流失掉的人口,能耕種地地的人口就更少了,以至於即使是再好的年景,也收不到多少的糧食,又何談賦稅呢?”
“是啊,大人,我們建安郡的情況大體也是如此,最近蠻人的活動又越來越頻繁了,屬下擔心事情可能有變。”
“我們臨海郡也是如此,那些山越人下山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下面各縣的縣兵數量有限,只能緊守著城池,至於剿滅他們,根本就無從談起。”隨著廬陵太守的發言,其他幾郡也跟著大倒苦水。
劉楓愣了一下,這幾個被異族騷擾嚴重的郡,無一例外,都是南方與蠻族相鄰的幾人個郡。雖然他也知道,南方蠻族一直都是個不太安分的主,可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
“那你們呢,又是什麼情況,難道也是異族作亂,毀了糧田?”知道了南面的問題所在後,劉楓又把目光投向了長江邊幾個相對開發部較高的幾個郡的太守。
“回大人,屬下所轄的丹陽郡到是沒有異族。不過大人也知道,自前年太平道作亂以來,盜賊、流寇就一直沒有消停過,他們這些人嘯聚山林,也是經常下山劫掠,每每都是把壯丁掠進山,加入他們的隊伍了,以致於賊寇越剿越多,防不勝防。糧食損失到還是其次,主要的是人口的損失越來越多,現在荒蕪的良田,都要比正在耕種的土地多得多。沒有了人口,被逼拋荒的地地越來越多,糧食也就越立越少。沒了收成,賦稅自然也就收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