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董卓那陰鬱的目光,徐榮不由得嚥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主公之前想要讓李文侯他們繼續攻城,無非是想要把他們削弱,我們最後再去剿滅他們,這樣,就可以獨得平叛的功勞,將我們的利益最大化的爭取過來。”
徐榮抬頭看了看董卓,見他並沒有任何表情,於是繼續說道:“而現在的情況,與主公先前的計劃,雖然有些出入,不過相去也不大。雖然美陽城裡的部隊沒怎麼損失,不過叛軍的損失可不是個小數,況且,他們現在人心慌慌,軍心也不穩了,我們現在去剿滅他們,也不會耗費太多的力氣的。只不過,能不能盡全功,就不太好說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去把李文侯和邊章韓遂那些人給一鍋端了?”聽到這,董卓的眼睛漸漸地亮了起來,“不錯,你說的這些,到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現在還有優勢,至少,我們的騎兵就比美陽城裡多,我就不相信,他們兩條腿的人,給跑過咱四條腿的馬!”
“眾將聽令!”說到這,董卓站了起來,“爾等立即領兵出戰,今兒個,我偏要拿下這個全功,讓美陽城裡的那個張老倌,呆在城頭上吃西北風去吧!哈哈哈......!”
“遵令!”眾人領命退了出去,很快,整個大營沸騰了起來,一隊隊的人馬,在各自的將領的帶領下,開出了營寨。
......
“主公,怎麼裡面看起來沒有人了?”叛軍的營寨前,劉楓帶著部下站在營門前。只是看到眼前那空蕩蕩的營寨,地上除了一地的死屍,還有破損的帳蓬倒在地上,裡面靜悄悄的,除了呼呼的北風聲,再無其他的聲響了。
而在那營地的西北方向,一塊黑漆漆的石頭聳立在那,地面上被砸出了幾個深深的坑,其中有個坑裡明顯有被砸中的人的碎肉存在,不過現在乾涸的血跡也已經發黑,從那灘爛肉上也看不出是誰了。石頭周圍,依然還有餘燼未滅,在那冒著嫋嫋的青煙。
見營寨裡並沒有了叛軍,劉楓便知道,定是他們見損失太大,已經連夜後撤了,於是派出斥侯前去打探叛軍的蹤跡,然後帶著眾人來到了那塊黑色的石頭旁邊,圍著它看了看。
“主公,這塊石頭看起來並不是很大啊,讓我試下看能不能把它搬起來。”典韋跳下馬,擼起衣袖,跳進那塊黑石砸出的坑裡,來到了大石邊上。
“起!”典韋沉腰跨馬,雙手抱住大石底部,咬牙用力往上一提。
然而,那石頭卻是紋絲不動的立在那裡,連晃都沒晃一下。
“嗯?這麼重?再來!”
隨著力氣的加大,典韋的臉色漲得通紅,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我來幫你!”典韋在劉楓的軍中,力氣算是數一數二的了,除了越兮能跟他比肩外,其餘人在力氣上沒有能夠勝得過他的。現在連他都動不了那石頭分毫,可見不是一兩個人能奈何得了它的,於是太史慈也跳了下去,“老管,來一起搭把手。”
“好咧!”管亥答應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來!一!二!三!起!”三個人立於三個方向,剛好把大石抱完。隨著三人同時發力,黑石只是輕輕的晃動了一下,還是沒有抬起來,把旁邊圍觀的軍士看得是暗暗咋舌,沒想到這石頭看著並不是太大,卻有這般的沉重。要知道,典韋、太史慈,再加上一個管亥,是目前軍中力士最大的三個人了,現在他們三人聯手,都拿這塊石頭沒有辦法,看來,暫時只能讓它呆在這了。
“算了,先別管它了,上來吧,咱先把叛軍給剿了再說,我們現在暫時拿它沒有辦法,別人也一時半會兒動不了它的,等加來時再想辦法吧。”見三人聯手還是搬不動這石頭,劉楓也就不再作他想了,先做正事要緊,這個東西,也只能等以後再來考慮了。當然,至於等回來時它還在不在這裡,就得看緣分了。
典韋、太史慈和管亥三人嘆了口氣,雖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罷,搖了搖頭,從坑裡爬了上來,神情有些沮喪。
“報!......主公,發現了叛軍的蹤跡!”正在這時,先前派出去的斥侯有了訊息回來稟報。
“找到了?他們往哪個方向逃的?”見有了叛軍的訊息,眾人立馬打起了精神。
“報告主公,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來看,叛軍已經分成了幾拔逃走的,我們一路控查,在扶風城以西的三十里處的渭水邊上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他們大概有三萬人左右,現在正在那邊休息,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要往天水方向退卻。伍長他們正在監視,派我回來報告訊息,望主公早做決斷!”那名斥侯喘了口氣,然後一股腦地把打探到的敵軍動向說了出來。
“太史茲聽令!”得知了敵軍的動向,劉楓當機立斷,開始發號施令。
“未將在!”
“令你領騎軍先行,繞過扶風城,定要趕到他們的前頭去,要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多布陷阱,遲滯他們的行動!”
“遵令!”太史慈翻身上馬,大喝一聲,“跟我走!”
快馬一溜煙的往西邊急速馳去,身後,忽啦啦地一片聲響,場面上一下小了一小半的隊伍,揚起一路的煙塵。
“其餘人等跟我走,這次,定不能讓他們逃了回去!”等太史慈帶著人馬走後,剩下的近三千人全是步兵,於是劉楓讓周倉帶領五百人押運著輜重在後面跟隨,然後帶著其餘人馬,全速向前追了過去。
......
“主公,剛收到訊息,那邊章已經被巨石給砸死了。而李方侯,則帶著一部分人往北邊去了。”渭水河畔,韓遂洗了洗臉上的臉上的灰塵,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後坐在一塊大石上,手裡抓著一塊幹得發硬的麵餅,用力地嚼著。臉色陰沉,可見他現在的心情特別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