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城往東三十里的山裡,這裡有一座被廢棄很久的神廟。
神廟已經成了半廢墟狀態,裡面掛滿了蜘蛛網,積滿了灰塵。
沉悶的咳嗽聲不時響起,說明裡面有人。
殘破的木門被推開,一個灰頭土臉的女孩走進來。
女孩頭髮散亂,身上衣服殘破汙穢,臉上也是髒兮兮的。女孩全身都溼透了,身體也在輕輕顫抖著。
女孩放下一個包裹,從包裹裡取出一些草藥,開始手忙腳亂地煎起藥來。
連夜的大雨,讓木柴非常潮溼,生火變得困難起來。
濃煙升起,嗆得女孩眼淚都流出來了。
好不容易,火才升了起來,女孩開心地笑了,伸手擦了擦臉上被嗆出來的淚水,女孩頓時變成了一個大花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找來一個破碗,將煎好的藥汁倒進碗裡,拿著碗走到破廟裡面。
一個男人躺在一張木板之上,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師父,吃藥了。”
莫雲楓緩緩睜開眼睛,在公孫怡的攙扶下,有氣無力地坐起來,皺著眉頭將藥汁喝了下去,才喝了沒兩口,莫雲楓就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吐進了碗裡。
公孫怡嚇壞了,連忙輕輕拍打著莫雲楓後背,幫他順氣。
“不行,這樣不行的。”公孫怡哭著說道,“這山裡根本沒有什麼好藥材,師父,我去金陽城幫您買藥。”
說著,公孫怡就想起身,卻是被莫雲楓一把抓住了手臂。
“不能去!”莫雲楓聲音很小,說話都得喘著氣,“金陽城肯定都是他們的人,你一出去就會暴露。”
“可是這樣下去,您會死的!”公孫怡大聲說道。
“我死不了。”莫雲楓說道,“無論如何不能去金陽城。”
“那我帶您回公孫家,我家裡有療傷丹藥。”公孫怡說道。
“去不了的,”莫雲楓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有人守在去你家的路上等著我們了,我們到不了你家就得死。”
“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公孫怡急了,“那您的傷勢這麼拖著只會越來越嚴重——”
“公孫怡,你走吧。”莫雲楓卻是突然開口說道。
“您……您是什麼意思?”公孫怡有些疑惑。
“從今天開始,我們解除師徒關係,你不再是我的徒弟。”莫雲楓說道,“和我撇清關係,這樣有公孫家的實力在,他們不會為難你。如果你念我的恩情,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讓人去星河分院,找童潛,他就是我的小師弟方元。告訴他,千萬不要回千陽宗,不要回來報仇——”
“我不!”公孫怡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不會丟下您的。”
“算我求你了,”莫雲楓看著公孫怡,哀求道,“師父他老人家生死未卜,我不能讓他唯一的兒子也遭遇不測。如果小師弟也出事,我就真的死也沒臉見師父了。”
公孫怡只是哭著搖頭,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走啊!”莫雲楓有些生氣,加大了音量,“滾啊!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幫我這一次,我們互不相欠!”
“我的大師兄啊,溫文爾雅的你怎麼也會有這麼落魄的時候?”
賀遊風慢慢走了進來,彷彿受不了破廟裡那股黴味,嫌棄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