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久久地不能從這種奇妙的“追溯”中恢復過來,任是誰在現實的世界中幾乎毫無停頓的時間裡,經歷整整五千年先祖漫長地足跡,都無法立刻平靜下來。
孫教授並沒有向他提起過觸控石碑會有什麼異狀,說明在他之前並沒有人有過他這種遭遇,起碼孫教授沒有。
楊帆從來不自認為自己會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之所以會生這樣的事情,想都不用想,一定和星宇御氣決的前輩有著莫大的關係。
前輩一定會在這本書上記載著一些蛛絲馬跡,以前輩的能力,竟到了最後也重傷不治,其中必定隱藏著巨大的辛秘!
乘著這段時間,蟲子一直不曾來襲擊人類,自己也應該以最大的精力投入到星宇御氣決的重新探索當中了。
到底五千年前生了什麼事情?前輩又現了什麼?
也許一切的秘密都會在星宇御氣決之中吧。
楊帆急切的心思,如火一般地燃燒起來,匆匆便要趕回庭院。
“嗶——嗶——嗶——!”
一陣陣尖銳到幾乎要刺穿耳膜的聲音,從石碑上擴散開來,高頻地震盪著金陵城地一切!
那聲音,就如調錯了頻道的廣播,令人心尖毛、難受、喧噪。
所有的人,包括楊帆,都抱著腦袋,堵著耳朵,試圖遮蔽它,卻起不到絲毫的作用,彷彿它根本就不是透過耳朵來感知的一樣。
噗通!
一名普通計程車兵承受不住它的震盪、尖銳,抱著腦袋,痛苦地跪在地上。
他這一跪,有如多米骨諾牌一般,越來越多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痛苦不堪地紛紛跪倒!
尚未來得及離開的楊帆,僅僅堅持了不到數秒,幾乎刺穿腦膜的聲音,便讓他腦袋炸裂裂地劇痛,像是馬上就要爆開一般!竟有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和其他一樣,痛苦跪在地上,蜷縮起身體,緊緊地咬住牙關。
刺耳的音波,一陣陣地擴散著,以石碑為中央位置,如同水波一樣盪開,全城的人類,不論男女老少,不論普通和覺醒者,無一不抱頭跪地!
“嗶”聲還在繼續,視高樓大廈為無物,毫不費力地穿透它們,跨過護城河,跨過防線,向蟲子的陣地席捲而去……
鼓——嘭!
一座座最靠近金陵城,人類想盡各種辦法都無可奈何的“巨型火山口”,在石碑的喧澡的“嗶”聲下,膨脹而起,直至撐破爆裂!
蟲子驚恐地朝著更遠地後方,拼命地逃竄,彷彿聽到了催命符一樣!
“嗶”聲持續了近十分鐘,楊帆卻感覺比剛才經歷的五千年“追溯”時間還要漫長無比。
世界又重新安靜了一下,接著,嘔吐聲,卻又此起彼伏,佈滿了整個金陵城。
楊帆前不久在寫字大樓吃的那點東西,一個不拉地吐在地上,他虛弱地偏過頭,難以理解地望著石碑。
此時,石碑晃動了一下,它的正上方,遙遠地天空中,氣流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在漩渦的中間,破開一個大洞,一束久違的陽光,垂直落下,照射在悠黑的石碑上,神聖而肅穆。
石碑抖落底部的泥土和束縛,度緩慢,卻無可抵擋地向漩渦中心上升,逐漸飛離地面。
它越升越高,越離越遠,直到天穹的頂端!無數的人類仰望著這一幕驚心動魄的奇蹟,幾乎忘記了剛才的痛苦和嘔吐。
石碑始終以恆定不變地度,鑽入漩渦的中心,消失在人類的視線之中,那一束令人渴望的陽光,隨著石碑的消失,逐漸變小,收縮回蒼穹之上,黑暗重新接管了這個世界。
楊帆和孫教授等人,面面相覷,這塊石碑顯然不是他們現在所能夠理解的範疇,就像螞蟻無法理解天空上的飛機一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從地上爬起來的方教授,猛然地抓住孫教授的胳膊,放聲吼道:“老孫,我知道!我們全錯了!全都錯了!我知道了!原來應該這樣的!……”
方教授巔峰若狂,絲毫不顧自己一個穩重學者的形象,興奮地如同一個得到冰糖葫蘆串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