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嚎谷返回巖突山的路上。
“嵐牙,我覺得我已經馬上就要掌握風穴了!”小母犬嵐靈信誓旦旦道。
“哦。”嵐牙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真的,我真的感覺到我已經非常接近了,那種‘感應’,我能感覺的到!”
嵐靈搖晃著尾巴,頗有些不高興嵐牙的敷衍。
“可是,你前幾天也是這麼說的……”名為嵐烈的小妖犬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呆呆道。
“你胡說!我沒有!”
小母犬頓時氣急敗壞,渾身毛髮一下子炸了起來,惡狠狠朝著嵐烈咬去,這條體型比嵐靈大了一圈不止的小炎犬,如受驚的兔子般飛速逃開。
“等等我,嵐牙!”見到嵐牙頭也不回的走遠,嵐靈搖晃著尾巴,快步跟了上來,大聲道。
母輩的友誼似乎傳承到了下一代,這隻小母犬非常喜歡和嵐牙說話,她似乎能感受到嵐牙的與眾不同,這些天來不知不覺就成了嵐牙在巖突山上為數不多的朋友。
遠處,嵐烈看到嵐靈停止了追擊,也鬼頭鬼腦的跟了上來。
在他們身後遠處,“熊孩子”小團體的幾隻小妖犬遠遠的跟在後面,視線掃過前方的某犬,隱含絲絲畏懼之色。
前幾天,“熊孩子”小團體忍不住挑釁嵐牙,卻不知這些天以來,身高再次增長已經有兩米多的嵐牙,實際戰力其實已經接近了一丈多高的少年犬,這些小妖犬們的挑釁正和他的心意,於是他們被嵐牙挨個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從那以後,避嵐牙如蛇蠍。
嵐烈發現只有混跡在嵐牙身邊時,那些小妖犬們不敢欺負他,反而會遠遠躲開,於是強行憑藉著自己的自來熟和厚臉皮跟在嵐牙周圍,儼然是將嵐牙當成了保護傘,嵐牙也懶得管。
“汪!”
“嗷嗚!”
遠處傳來灰皮大犬們異樣的吼叫聲。
叫聲中充滿了憤怒、興奮與戰意。
嵐牙快步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一個岩石突出的高臺處停下了腳步,抬眼望去。
灰皮大犬們圍在山道兩旁不停的吼叫著,像是在助威,又像是在迎接自己的族人凱旋歸來。
一行十幾只成年妖犬從山下走來,渾身血跡斑斑,周圍跟隨著數十隻同樣渾身帶傷的灰皮大犬。
這是犬族的狩獵隊,明顯經歷了一場惡戰。
狩獵隊身後拖行著的,是一隻只碩大的、嵐牙從未見過的妖怪屍體。
這些妖怪,生著惡鬼一般猙獰可怖的頭顱,頸間密佈黝黑粗短的毛髮,蝙蝠身體,有著一對邪惡的三角眼,尖尖的耳朵,其中體型大的有丈許長,體型小的不過常人大小。
嵐牙注意到其中最顯眼的一具屍體,這具屍體的耳朵缺了一隻,體長足有三丈,面板呈靚青色,惡鬼面孔猙獰醜陋,如同壁畫中的夜叉降世,即使死去也絲毫不減其凶神惡煞之感。
它的致命傷在脖頸處,脖子處幾乎有大半都被咬掉了,只剩下些許皮肉連線著,導致腦袋無力的耷拉著,搖搖欲墜。
這就是北邊的惡鬼妖鳥一族?
果然名副其實,長相醜陋兇惡如同黃泉中飛出的惡鬼一般。
看這情況,似乎狩獵隊再次與惡鬼妖鳥們發生了衝突。
惡鬼妖鳥一族雖然在很久之前的骨魔時代與犬族為同盟關係,但是隨著骨魔的死亡,這種同盟關係顯然也早就煙消雲散,數百年來,犬族與惡鬼妖鳥一族時常爆發爭奪領地與獵物的戰爭,兩族之間都積攢了深刻的仇恨,幾乎每年都會產生衝突。
“缺耳!”
身側的小妖犬嵐烈突然一聲低吼,直直的撲了上去,跟隨在隊伍後面,對準最大的那隻又啃又咬,瘋狂撕扯。
幾隻“熊孩子”團的小妖犬們正準備上去嘲笑一番,嵐烈猛地回頭,眼中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兇狠。
幾隻小妖犬嚇了一大跳,竟有些不敢上前,嘟囔著走遠了。
嵐牙頗為意外,隨後又想到了什麼,來到惡鬼妖鳥的屍體前。
“這個缺了一隻耳朵的惡鬼妖鳥就是殺死你母親的那隻?”
“對。”嵐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惡鬼妖鳥被拖走,即使他百般撕咬,這具惡鬼妖鳥的屍體上也不過多了些淺淺的印記,顯然其身體堅韌程度非比尋常。
一隻成年雲犬,渾身浴血,毛皮都被染紅了,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時正嘀嗒嘀嗒流著血,他不耐的視線掃過嵐烈與嵐牙的身形,又在嵐烈處停頓了片刻,輕嘆一聲:
“缺耳是惡鬼妖鳥一族狩獵隊的頭領,皮毛堅韌無比,為了殺死它,狩獵隊的妖犬們幾乎都受了傷,嘿嘿……我的心臟都差點被它掏出來,不過終究還是讓我咬斷了它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