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亭腳步沒停下來,秋冶只好跟了上去,不緊不慢的,不緊不湊的,不遠不近的就吊在身後。
“你不是偷聽也想要知道嗎?現在我送上門了,倒不要聽了?”
夏亭突然轉過身,秋冶一個不留神差點撞了上去。
夏亭冷著臉:“我偷聽?不屑!我剛想進去,就聽見你們狼狽為奸,我能怎麼辦?要是可以,我真不想知道。”到後面夏亭的眼神很複雜,一個是合作了幾次有合作伙伴情誼的,一個是幫助自己多次的,自己早將他放在心上的好友……
這是雙重背叛呀。
“不知道,我就不會警惕。也不會那麼煩。”煩什麼?大佬一搞,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秋冶輕笑出聲:“呵呵,所以能擺脫我的干擾的方法或者比你更強的人的方法,不就是站得比他們更高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一次性說完吧。”夏亭停了下來,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
“裝糊塗呢?”秋冶反問。
“我不知道你真是目的,但對我而言,名聲累人。它給你帶來便利的同時,它也很有可
能是枷鎖,我一個心中沒有鴻鵠之志的人,就不必要那些身外之物了。”
有時候,得到了在他人看來非常珍貴的東西,倘若自己內心不在乎,便也是束縛。
“呵,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比很多人活得還要通透。有的人參了一輩子,還苦苦掙扎其中。”
夏亭不是活得通透,而是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識。
“但是,人往往活在枷鎖之中,人怎麼能將自己洗得那麼淨?你又怎麼能逃得過呢?”秋冶眼神望向遠方,帶著洗淨風塵後的滄桑,嘴角依舊帶著慣有的笑容。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簡單吧?”
夏亭盯了盯手鐲:“一點吧。大概想到方向,具體不清楚。知道我身世有什麼用?利用?”
秋冶眼神一閃,左拳突然攥緊,“可以這麼說。”
夏亭苦笑一下,心裡那道裂縫,越來越大到無法修復的程度。以後,對他,只剩下感恩。
她點點頭,認命了:“可以。我會配合你的,只要你用到我的時候。但是,請不要把我身邊的人牽扯進來。”
秋冶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但是突然又搖了搖頭:“我可以答應你的,但是,很多時候事情發生了,就不按照我的軌跡走了。不把他們牽扯進來的最好辦法,就是讓敵人不知道你身邊有這樣的人。”
夏亭追問道:“你什麼意思!”
“離開。”秋冶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可能!”夏亭想也不想地拒絕道。要她離開,豈不是將她現在建設的一切都放棄了?事業、友情還有親情……周圍的一切,就連空氣,她都捨不得。
秋冶看了夏亭幾眼,掩藏住內心的複雜和不忍,突然轉身離去,只剩下留在空中的一句話:“如果執迷不悟,後面還會有很多麻煩事。不是因為你個人的原因,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你身份的,他們的目標,是你身後的家族。你,好好考慮下吧。”
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夏亭渾身冰冷,從血液中流出來的冷血的冰凍的感覺。
被支配的恐懼,無力反抗的弱小。
夏亭蹲在原地,緊緊地抱住自己。
半晌,她突然抓了一把泥土扔了出去,咬牙切齒、自言自語道:“爭個魚死網破吧!我還怕你不成!”
夏亭覺得自己不能一味地退縮,儘管反抗能得到好結果的可能性不強,不爭取過怎麼知道呢?
柿子找軟的捏,真當她好欺負了!
夏亭回去的時候,顧早已經在家了。
看見她冷著臉,眼神呆滯地回來。顧暗道不好,趕緊走了過去,看了看她身後,沒有可疑的人之後關上了門才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嗎?”
夏亭緩緩搖了搖頭,隨意坐在凳子上,“二哥,我被盯上了。”
顧喉嚨一緊:“是秋冶嗎?”
無聲點頭,“我好像……會連累你們。” 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