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亭在門口待了一會兒,回神發現二哥站在巷口角落。
“咦?回來啦?”
顧微微點頭,向她走來,看他面色平淡,不似從前,夏亭問道:“幫裡最近有麻煩事麼?”
天色漸晚,這個時間點一般沒人來了,等二哥進門,夏亭順勢關門了。
“剛才你有看到麼?桃花今天就被放出來了,而且,她找到自己心愛的人了,就是那個車伕呀,咱們那信也是他送過來的,他們能重新開始,還是挺不錯的呀。”夏亭說著說著有些感慨。很少人,能有桃花這般的勇氣邁出那一步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若是被發現,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而且而且,桃花居然說,是我對她產生了影響和改變耶,突然覺得自己好厲害。”夏亭自己一個人在後面叨叨叨的,沒有二哥的配合也能自娛自樂。
不過這樣的場景非常常見,不管是大哥還是二哥,都是女人講,男人靜靜聽著,在關鍵時候附和幾句。聊聊家常……不在於說的內容,而是那說的人。
“你說是吧。”
看到女人等待誇獎的模樣,顧笑得溫暖:“嗯。你向來聰明的。”
“什麼呀,這不是聰明的問題,當然,我也很聰明。但是這不是表現聰明的呀,你認真聽了沒……這是人品……”夏亭一邊做著他們兩個人的晚飯,一邊抱怨著,思想教育著對方。
今天準備的菜不多,也就是中午店裡吃剩下的,熱騰騰的麻辣燙轉變成吃火鍋,也不簡單。
“大哥有回信嗎?”夏亭突然想起,大哥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除了一開始的報平安信外,這段時間倒是沒發現。她寫過去的信也不知道收到沒有。
顧夾菜的手一頓,“倒也沒收到。不過應該也是這段時間了。”
夏亭在鍋裡涮著肉,一手託著臉道:“以後呀,不管是大哥還是你,我都不希望你們走太遠了。”夏亭眉頭微皺,“雖然確定了線路,看上去是沒危險的,但實際上怎樣的真的不好說。計劃尚且趕不上變化呢,何況是遠遊?你說是吧。”
夏亭字裡行間明示暗示,“再說了,你們都有小弟了,培養一兩個心腹,讓他們去好了。”這樣的思想不好,但她想要自私一些,只想抓住看得見的安穩和幸福。
顧點頭答應:“嗯。我不會走太遠的。大哥也是迫不得已,手裡的貨很重要,一定要他掌勢人出頭才放心。不然,大哥也捨不得走。”
夏亭隔著煙霧看到對方戲謔的眼神,翻了個大白臉,她現在百毒不侵,打趣調侃算什麼?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人了。
“叩叩叩……”
“哎,有人敲門?”聽不真切,夏亭問道。
顧放下筷子去開門。
“打擾了。大人有請。”
一個穿著官府的官兵正兒八經地道。
夏亭在裡面聽到他們的聲音,立刻抓緊時間扒了幾口吃的,將嘴巴塞得滿滿
噹噹的。
顧幫她擦了擦嘴邊的汁,“要不要帶點東西過去吃?”
夏亭擺擺手,“還是要有點形象和麵子的。”熟歸熟,該談正事的時候就不兒戲,這是夏亭一向的做事原則。
“我去收拾下東西,你趁機吃點東西先?”夏亭覺得自己小點子總在關鍵時候很給力,她拖點時間給二哥吃東西,然後拿點自己平時吃的小玩意兒給外面的官兵大哥吃,賄賂賄賂,好好做人,兩面都能有個好心情。
這縣官也是的,這麼個點才叫他們過去?能有個啥事呢。晴天他們的事情還沒結束?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夏亭就感到頭大。
“噢,不是呀怎麼可能呢?只是這是鬧得不是挺大的嗎?你們呢也是主事人,最好就是去露個面,體現啊,這個官民合作的意味,讓老百姓們能多信任咱們官府啊是不是,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呀。”縣官這老狐狸將他們坑了過來之後,一直不說重點,等到夏亭真要炸毛的時候,才露出狐狸尾巴。
夏亭偷偷鬆一口氣,解決了就好。
不過,這事擺明了就是為他官府打招牌啊,對他們自己有好處?無非是名利了。夏亭覺得名利有時候還挺累人的,現在舒坦地過著小日子就足夠了,自由又安逸。
夏亭和二哥交換了眼神,從他的眼神中得出了拒絕的味道。夏亭笑了,她知道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