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夏亭的眼前多了點東西。
氣呼呼的女人立刻被吸引住了,呆呆地接過去,隨後臉上笑開了花。
那是用桃木刻出來的小玩意兒,上面那花叫不出名字,莫名的卻很清純和高雅,對了,很符合她心目中自己的模樣,高嶺之花的視角。
“不生氣了吧?”男人討好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夏亭立刻變回冷漠臉,“生氣?難道我生氣你直接把我拖走?我生氣你不告訴我你的事情?我生氣你胡說我們的關係?”夏亭一點點一樁樁事情跟他說出來,到後面發現,他失憶了還說她是“內人”?
誰給他的膽子呀。
顧心裡一鬆,好歹是明白女人在意的是什麼了。
“那裡不是好女孩該去的地方,你會不習慣的。我也不是不告訴你我的事情,這不最近都忙得很,沒機會告訴你?他們也不知道我們什麼關係,這也是為了方便呀。如果你生氣,我道歉好了,彆氣了?”顧知道她不清楚那兒是什麼地方,若是知道,她也不會去了。現在,一個勁兒地解釋加認錯就對了。
千萬別和生氣的女人講理。
“那你倒說說是什麼地兒,我不能去的。”夏亭倔到底了。
現在在大街中央,說話不方便,顧半牽著夏亭到了一邊,她這次沒掙扎,只顧著把玩手裡的木雕刻的花。夏亭打心底佩服這些手工藝者,手真的太巧了。
她這個有金手指加持的人,都做不出這樣的玩意兒。
男人雄性荷爾蒙的氣味撲面而來,夏亭眼前黑了一片,“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夏亭細細思索了一下,腦子突然劃過一條白線,她有點恍然大悟,耳朵首先紅了起來,“煙花之地?”
天,怪不得那春姨的問話那麼奇怪。感情不是把她當顧客,而是當成要去做事的人呢。
面對女人直直看向他的表情,顧閃過不自在,微微側了頭,低聲“嗯”了一聲。
“幫頭?你在那護著那些人的?你就帶著你的兄弟做這個麼?”夏亭生活很單純,不代表她什麼都無知。有的東西,一但開啟那個世界的大門,很多東西就出來了。
這的確挺賺錢的。
而且,在這個時候,這麼個場所是合法存在的。是風流才子嚮往嬉戲之場所。
顧略加思索,“可以這麼說。她們很多人心思都挺單純的,有的在鄉下還有孩子,出來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所以,剛才春姨那些話,你別放心上。”跟畫舫上的姑娘打過交道,顧清楚她們的來歷,擔心她在意那些話,又解釋了一番。
世人總用有色的眼光看待這麼一群特殊的人。
若拋開其他不說,夏亭客觀地去看,的確無可厚非。將**和精神分離,單純當作謀生的工具,要不是形勢所逼,誰希望這麼做麼?
顧這麼一解釋,夏亭的氣都消沒了。
夏亭脾氣會鬧,但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要適度把握這個尺寸,否則很容易就鬧掰完蛋。
“那你平日裡都做些什麼?今兒都在這裡嗎
?”他失蹤了挺久了,她還以為他忙活過手王順德的財物去了,原來在折騰這邊的事情?
女人消氣了,顧稍微放鬆一下的時候又聽見這樣的問題,不免呼吸一緊,“就……巡視一遍,看哪兒有喝醉或者不守規矩的人,幫忙制服他們保護畫舫的那些姑娘……”說到一半注意到夏亭神色無異,又繼續說了下去,“官兵來了的時候也代表她們打好交道。她們給我們保護費,我們負責保護她們,就這樣。”
顧說得言簡意賅,儘量往輕鬆的方面去說。
“那還是挺危險的。大哥知道你做這事的麼?”不就是有種黑~~幫~~的感覺了?專為這一帶的人保駕護航。收了人家的錢,恐怕就算是自己這方的人錯了,也要硬著頭皮上吧。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否則就不是一大幫年輕力壯的青年人做這些事情了。夏亭疑惑大哥到底清不清楚二哥做的事情。
轉念一想,其實大哥做的事情……也並不十分安呢。做鏢局,萬一有人撕鏢,那是很恐怖的事情。
“天都快要黑了,時間過得好快。我們要不要快點回去做飯?”
突然,顧一番提醒,讓夏亭回過神來。她左手放在下面,右手握成拳和左手相撞,她還答應了大啟今晚給他做叫花雞呢。倘若沒做出來,那傢伙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她。
“走走走,咱們去買雞。”說完率先往市集那邊趕去,不知道還有沒有得賣呢。
顧跟在後頭淡淡然地笑了,笑中帶著得趣的意味。
有些話答不上來就要適時轉變話題,給自己時間考慮怎麼回答以便應付下一次的拷問。
顧有想過坦白的,一直沒找到好機會,今天畫舫那邊出了些事,去解決的時候就看到亭子在那邊傻乎乎的,心知不好,丟下事情就一心把她帶離那地方。
自己自從接手之後,畫舫那片的秩序好了許多,但前科就在那,他還是會擔心亭子萬一就遇著個痞子賴頭,或者猥瑣好色之人,後果不堪設想。
顧上前去的時候,夏亭已經血拼很多東西了,看了看等著他拿得東西,顧不禁問出來:“這麼多嗎?”
“親,咱們家裡多少人啊?這還不太夠吃呢。這年頭啊……”夏亭越來越有老媽子的風範了。沒辦法,當你到這個時候,就會懂柴米油鹽的細碎。
“要不我也去畫舫賣個藝得了。反正在家裡一天到晚我也沒事幹呀。”麻辣燙有大啟和秋月,那田地的有平叔,她到頭來也還是什麼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