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喝些湯藥吧,祛祛溼。”聞言,夏亭立刻站起來,去廚房給大娘熬湯藥去了。
這地理氣候,溼氣重,容易受涼,拉肚子也是時有發生的事,這些天倒是她沒經常煲湯,大娘有些“上頭”了。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件偶然的事情,直到後面的事情發生……
在又一次的動靜之中,夏亭把瞌睡蟲驅出腦外,披上外衣,等在了廁所外面。霜風呼呼地吹著,銀輝披撒在地面上。
裡面不時傳來壓抑的嘔吐聲……前兩次還只是腹瀉,現在變成嘔吐了麼?
夏亭頭一回如此煩惱,如果說她到現在還覺得是偶然問題的話,她就真是傻蛋了。
她近幾日也有感覺到身體稍稍不適,但喝了銀水之後感覺好多,沒多大在意。
但大娘和大哥自然沒有她幸運,平時在菜裡面也會放到銀水,但終究不夠她喝的多,恐怕是遭殃了。莫非是食物中毒?但那菜都是自家種的,純天然無汙染,菜也是自己做的,衛生沒有任何問題。最近他們都沒吃外面的東西,這好像也說不過去。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家人都有的症狀,必定家人都會接觸……誒?不知道尼師有沒有事呢?
正當夏亭發散思維胡思亂想的時候,顧霖終於從裡面出來了。
看見夏亭站在門口,他意外了一下。
夏亭看著大哥,連忙把手裡還溫熱的鹽水遞給他,又吐又拉那麼久,怕是要脫水的。他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精神稍微頹靡了些,偌大的人,有力的雙腿似乎只能勉強苦苦支撐著。
“還是吵著你了。”顧霖的語氣中帶著苦惱和自責,他知道夏亭有多愛睡覺,多在乎睡眠質量。他下床的時候都儘量輕了,到後面直接不回去了,沒想到還是讓她起來了。
夏亭踮腳摸了摸他的額頭,嘴裡嬌嗔道:“傻呀,說這些話。除了腹瀉嘔吐還有什麼不舒服不?吃錯什麼東西了麼?”嗯……沒有發燒,那還好些。夏亭放下手,回到原位。
顧霖搖搖頭,“就是噁心泛嘔。沒在外面吃東西。”說到這的時候,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了。他一年之中基本不會生病,這回來得很是兇猛。
“我前些天也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今天大娘也拉肚子了。我猜啊,應該是咱們家裡出問題了。”
夏亭嘴上說的“猜”,實際上已經很肯定了,就差個證據。
“明早去找根子叔排查一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吧。”
夏亭點點頭,這是最快的辦法了。看是土的問題,還是水的問題。
只有這兩個因素,是他們三個(或者四個?)平日裡都不可避免要接觸到的。
還有,如果真的是這裡出了問題的話,到底是誰之手?是意外是天災還是人為?
“你先回去睡覺吧,我在這裡再待一會兒,好了再回去。”半夜已過,除了風吹的“颯颯”聲,,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站在走廊上。
微涼的風吹久了,依舊吹不走她的瞌睡蟲,腦袋昏沉昏
沉的,她思考了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困,等你。”
大哥不睡,她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睡下去。
清楚她倔強的個性,無奈,顧霖只能妥協。想到小嬌妻身體弱的很,一晚上就陪他這樣吹冷風也不好,“我們先回房間坐著吧,夜風冷。”
夏亭同意,顧霖攬著她回去了。她一直想著事情,無意中把顧霖晾在了一邊,故而也就看不到顧霖無奈的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可憐兮兮的表情。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對方不理會,他只能主動撩人。
夏亭眨了眨眼睛,右手託著下巴,“沒,想著這事兒呢。就是……”剛才,夏亭突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事情,如果說,是水出了問題的話,那這些天果醬坊出產的果醬……都肯定有問題。
這事明天要一一排查,還要勒令工人們先不賣果醬了,也不知道賣出去多少了。賣出去的還要收回來,賠錢道歉,還有德興樓那邊……真的要瘋了。
這次是他們大意了。
這回真的有夠糟心的了。
希望……不是水的問題。夏亭的心裡突突跳著。
顧霖的大手搭在她冰涼的手上,“沒事,萬事有我扛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夏亭咧開嘴笑了起來,沒辦法,她聽不得大哥說情話,一說就忍不住歡喜,臉上就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