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你怎麼說話的呢?啊!這樣說你弟弟的嗎?”聽見顧霖的辯駁,桃花娘狠狠地掐了桃花一把,這下子,桃花是真哭了,眼淚都飆出來了。
桃花娘可不管別人說什麼,一轉臉便哭天喊地地叫喊著:“哎呀,大娃你誤會我兒子啦,他是被陷害的,他平時那麼老實,怎麼會作奸犯科被抓進去呢,是他識人不清啊。”
看著賴坐在地上捶地的桃花娘,顧霖一個大男人無法回話。
“既然如此的話,為何桃花夫家不幫忙?他有權有勢的,一張嘴不比大哥好麼?親人都不幫,你讓我們怎麼幫?再說了,我們傢什麼都沒有,沒什麼能幫的。”見顧霖不好回話,夏亭只好出面。
“你胡說。前陣子不賣著酸果醬賺錢了嘛,怎麼會沒錢?你這個狠心肝的賤人給我閉嘴。在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桃花娘扯著大嗓門,對比顧霖和夏亭心平氣和的辯駁,就顯得氣勢盛了。
感情是來要錢的。奇了怪了,桃花雖為妾,但大戶人家的,照理說不會虧待她什麼呀,給孃家帶些好的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也有可能是最近做酸果醬的生意,做得挺好的,遭人妒忌了。
如此一想,夏亭頓時眼目清明。
“呵,你們不也靠著這個賺了挺多的?我家幾口人?不需要錢,前陣子出事了,不要錢?誰不知道我們家窮呀,你倒上門找我們要錢來了?桃花前陣子不帶著綢緞回來了?賣出去不值錢多了?”
“對噢,前陣子桃花回來,帶著綢緞,還在村裡炫耀了好久呢。這會子還好意思找人要錢。”
“對啊,顧四嫂前些日子不出事了?我家男人當時在場,回來說傷得不清呢。還有那遠方表弟也是……”
“噓噓,在那兒呢。不過,桃花娘這的確過份了啊,明顯找人賴,坑錢呀。”
夏亭一說,村民的心頓時偏向他們一邊,紛紛指責起她們母女來。桃花從小到大被嬌養大的,雖沒少被她娘罵,但從來沒見過這場面,不禁有些害怕,“娘,要不咱們回去吧。”
“快走啊,省得在這汙了大夥兒的眼,嗤,簡直了。”王嫂吆喝著,手拿著掃把作勢要趕她們走,桃花娘見村民們都不幫她了,作覺失勢,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泥塵,一邊罵著桃花一邊飛快地跑了。
村民們見鬧劇終了,也散開各回各家了。
夏亭上前感謝王嫂和春花她們剛才的幫忙。
王嫂拍了拍她的手,道:“算得了什麼,剛主要是你呀,把那不要臉的兩母女趕走了。下次可不要跟她們客氣了,她們都不是什麼善茬,特別是桃花娘,不會善罷甘休,有什麼事找我們啊。”
夏亭自是點頭答應,寒暄了一會,她們也要回家做飯了。
回到院子的時候,顧瑀他們已經在做飯了,沒她什麼事兒。想到剛才鬧了那麼一場,大娘肯定都聽清得很,記心裡了。她又去跟大娘談了一會兒,見她臉上愧疚的情緒褪去,才放心。大娘自從傷腿之後,自覺拖累了家裡,不說清楚,夏亭害怕她還要自責。
吃飯到一半的時候,顧霖放下碗筷,道:“剛去了村長家,就娘傷著的事情,不有個賠償嗎,就這個事情,我們明天要跟村長去鎮上,討回公道。”
夏亭愣了愣,沒想到這麼突然。她以為這死貓就要這樣吃下去了。她聽說大娘去工作的那個織紡,是京城那邊的權貴開的,得罪不起。
轉念一想,村長做事兒還不錯呢,還跟他們討回公道。
“好,我去整理下明天的行李。”夏亭匆匆爬完飯,就去收拾了。
晚飯過後,等大夥兒吃完飯各幹各的時候,逮著他一個人,夏亭攔在他面前。
從桃花娘他們鬧完後,顧霖的臉色一直處在漠然階段,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剛那鬧劇,你不該搭話的,萬一她們倆針對上你了怎麼辦?”顧霖沉著臉,有些鬱悶。
夏亭搖了搖他的手,撫慰道:“大哥,我以後也要在這裡生活的呀。跟她們免不了見著,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呀。要恨早恨了,也不差這一時了。”夏亭見他臉色漸好,趁熱打鐵,“我相信,如果他們欺負我了,你不會坐視不理的對不對?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呀。”
顧霖無奈,看著一臉討好的女人,摸了摸她的頭,“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哈哈哈哈哈哈,看來撒嬌撒潑說理對兩兄弟都是有效的,夏亭眼珠子轉動,俏皮地笑了起來。
明天去鎮上討債,大哥沒有跟她說她也去,但這事情,她想跟一下,順便去陶瓷店那找老闆另作圖案的陶罐,下一次她要做青梅醬,瓶子也要換一批了。
這麼想著,夏亭也跟顧霖提出來了:“大哥,明天我也想跟著去鎮上。”
顧霖脫著外衣準備上床的動作一頓,半晌才回答:“明天可能會有衝突,或許顧及不了你。而且,娘在家裡需要照顧。”
“我知道。阿奉不留在家?他現在身體好多了,可以照顧大娘的。如果明天有衝突,我保證躲得遠遠的,不會讓自己受傷讓你們擔心。我發誓。”夏亭裝作嚴肅地蹬了三個手指頭舉天,一臉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