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這樣猜想著,只有那些小輩的青年才俊盯著落青音的臉不想挪開,他們從小到大,還從未見過如此出塵的女子。
落青音氣鼓鼓的走到任雲旗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任雲旗看落青音氣鼓鼓的模樣,甚是好笑,憋著笑,輕咳了兩聲:“阿音怎麼這般沒有禮貌,為師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任雲旗假裝板著個臉。
落青音雖平日裡和任雲旗很是親近,但也怕他板著臉。她這下才反應過來,大堂內還有其他客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任雲旗行禮:“阿音見過師父。”
任雲旗揮了揮手,嘴角憋著笑,老氣橫秋的說道:“你且站我身後來。”
落青音乖巧的站到了任雲旗的身後,這下她才看見大堂內居然有如此多的人,而且都各有特點,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的外人。
落青音好奇的打量過去,第一個看到的便是一個藍色頭髮的美豔少婦,此人正是冰藍,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和她模樣差不多的少女。
落青音看著冰藍全身閃著微弱的藍光甚是好看,嘖嘖的暗暗稱道。往上看,看到了她高聳的山峰,白皙的脖子,櫻桃般的薄唇,再然後是一雙藍色的眼睛。
就在落青音暗自感嘆,世間竟有如此好看之人時,腦子嗡的一聲,差點跌倒。一陣清涼傳過腦海,讓她瞬間清醒。
“別看她的眼睛。”一道溫和而清涼的聲音在落青音的腦海中迴響,撫摸著她的身心。是師父的聲音,落青音立馬轉開了視線,也不敢在看旁人。
隨後冰藍眼角有血絲泛起,她腦海中迴響起了任雲旗的聲音:“一代北海海母,竟然用水媚術對付一個孩子。”這個聲音霸道而冰冷,讓冰藍身軀一震。
隨即冰藍強裝淡定的回道:“我只是試探一下她,任兄莫要這般緊張。”
那個霸道的聲音又在冰藍腦海中迴響:“我的徒弟不允許任何試探。”語罷,任雲旗收回了犀利的目光。
這一切也只是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十年後的冬天,一個妙齡女子在滿是梅花的山谷中獨行著,披著一件梅紅色的毛絨披風,手上提著一個小竹籃,竹籃裡靜靜的躺著幾支梅花,嘴裡偶爾會乎出一口熱氣。
女子輕輕摘下一枝寒梅,用小巧精緻的鼻子嗅了嗅,嘴角勾出一道淺淺的笑,滿意的放回籃中。這幅畫面像極了畫中仙子,靜謐而美好。
落青音再過不久,就要到了及笄的年華。她的記憶是從四歲半開始的,記憶裡的第一個親人是師父,如今唯一的親人也是師父,師徒兩相依為命。
十年過去,落青音的夢裡還是會偶爾出現一些模糊的畫面,那些畫面斷斷續續,有女人織布的身影、有男人耕田的身影,當然出現最多的是一隻白頭青身毛絨絨的巨虎。
一開始,她以為只是夢魘,可是這樣的夢做多了,哪怕只是模糊的畫面,也會像是刻在骨子裡的一樣。
任雲旗告訴她,她被遺棄在一顆梅花樹下,屆時梅花剛好盛開,所以每年院落中的第一朵梅花盛開的時候,便定為她的生辰。或許是因為自己生辰的緣故,她對梅花總是有一種特別的喜愛。
喜愛梅花還有一個原因,每到梅花盛開的時節,師父總會如約出現在她的面前,在這段時光裡,師父都會陪在她的身邊,教她修行之道。
直到最後一朵梅花凋零,師父才會離去,東奔西走。雖然自幼被父母拋棄,但她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開心、快樂的人,因為有一個待她如親生女兒的師父,對她疼愛有加。
落青音哼著小曲,踏著小碎步,蹦蹦跳跳的朝一處豪華的行宮走去。
行宮位於山巔之上,常年雲霧裊繞,時不時會有白鶴飛過。從遠處看去,整個山,從山間出開始到山巔,都被雲霧圍繞,雲霧被撥開一點時才能窺見行宮一角。
這樣雕龍畫鳳,氣勢磅礴的行宮能建在山顛之上,裡面一定住著什麼大能之輩,如此之大的手筆,也只有大能之士才能在如此靈氣濃郁之地修建行宮。
行宮還被任雲旗用靈力加持過,若是旁人沒有經過他的允許要強行登山,從山腳開始,就會行成一個迷宮靈陣,強闖之人只能來來回回的在原地踏步,要是強行攻入,便會觸發兇殺之陣,觸及生命。
落青音一踏進行宮大門,便看見自己的師父負手而立,站在院落中央,看著這一院的白雪,一襲白衣飄飄。
落青音如孩童般,開心的奔跑著,跑向自己的師父,給了自己的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撒嬌的說道:“師父,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把阿音忘了。”
任雲旗輕輕的拍著落青音的背,寵溺的說道:“阿音都這般大了,怎麼還像個孩子。”是啊,落青音都長這般大了,一轉眼十年過去,從當時一個小小的孩提,如今長得落落大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落青音不依不饒的撒著嬌:“師父這麼久不見,還是像以前一樣,就知道數落我,阿音只有每年壽辰才好好的看上師父一眼。再說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在師父眼裡不是一直是個孩子嗎?”
落青音的這句話讓任雲旗眼睛皮抽了一下,雖然話是這個禮,但是在旁人看來,一個十四出頭的小姑娘管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叫父親,屬實奇怪,任雲旗也覺得甚是彆扭。
冰藍自是不信的,別說冰藍,大廳裡的任何人,沒有一個人相信任雲旗說的話。
不能入靈?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人連修者都算不上。眾人豈會相信一向孤傲的任雲旗,會看得上凡人。
即使他的徒弟天資不是那麼出眾,至少也不會像他所說的那樣,是個不能修道的廢才。
再說了,任雲旗何許人也?天下第一人的稱號不是白叫的!
本已是聖族中的佼佼者,在十歲那年就震驚三族的血脈覺醒,這是多麼可怕的血脈力量。而後敗給第一任靈仙后,追隨於他,短短百年,就修得成果,無人能敵。。
天下第一奇才徒弟竟然是廢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