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汗顏……!
楚君寒繼續補刀,“臥底這種事,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你看旁人想去,還入不了塔蒙老賊的眼,你就不一樣了,條件可謂是得天獨厚啊!”
“……”
絡腮鬍男子終無力反駁,徐久之後,才接受他被趕出去的事實,蒼白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道:“那就依將軍意思吧!”
“嗯,就這麼定了,你也別耽擱了,即日啟程吧!”楚君寒眉眼帶笑的拍了一下男子,示意他可以走了。
男子耷拉著腦袋,苦澀的行了一個禮:“那小人就告退了,將軍保重!”
待男子被士兵送遠,影蝶從後方走了出來,滿臉疑惑,薄唇起了又起,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小少年意氣風發的負著手,瞟了一眼影蝶,淡淡開口:“你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吧!”
“小少爺,為何要放他走?為何不殺了他?這樣,無疑是放虎歸山!”
小少年側頭,嘴角淺笑:“影蝶姐姐不錯啊!這樣都能想到。”
影蝶嘟囔著:“那小少爺為何還要放他走?”
楚君寒拂了拂衣袖,假意掃去上方的灰塵,故作高深,眼神深邃:“殺了他有何用?遼國就能覆滅嗎?這樣只會適得其反,寒了那些真正來投誠的心。”
“所以,小少爺是想借此機會,給塔蒙老兒來個反間計?”影蝶的眼裡,神采奕奕。
“……”楚君寒白了一眼影碟,“你能想到,塔蒙老兒想不到?他既然敢派那人前來,自然是對他百分百信任。你想,假如是我派你假意投誠,你會被策反嗎?”
影蝶想了想,篤定的搖頭:“不會!”
“那小少爺為何放那人回去?”影蝶還是想不通。
只見小少年狡黠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噁心一下塔蒙老兒!”
…………
遼國都城,楚家軍大軍壓近,人心惶惶,更別說皇宮了。
威嚴的金鑾殿之上,塔蒙正襟危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盯著下方百官。
殿下,一眾朝臣將頭埋得極低,中間跪著一個絡腮鬍男子,垂頭喪氣,臉上都是懊惱與痛苦。
亡國之痛,國未亡,痛便襲來。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壓抑的氣氛敲打著每個人的心頭,讓人窒息。
“他當真這樣說?”塔蒙終還是開口,聲音略帶疲憊和無奈,喃喃自語:“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好小子。”
絡腮鬍男子抬頭,眼裡都是不甘和心酸:“回王上,楚寒小兒的確這般說,他還說,他生性多疑,要我潛入遼國做臥底,待我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誠意!”
龍椅之上,穿著龍袍的塔蒙嘆了一口氣,不到四十的年紀,看上去蒼老許多,絲毫沒有為一方君主的氣勢。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悔恨長嘆:“怪本王,本王不該招惹這匹毒狼,與楚雄相安無事多好?非要與蕭狗聯盟,都是本王的錯……”
“王上!”百官跪拜,眾人自知大勢已去,每個人都帶著不甘和憤懣!
誰又想做亡國之臣?更別說亡國之君了!!
塔蒙仰天長笑,淒厲的笑聲響徹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