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心所有人,並不是僅僅只關心他一個。
江雁洲想,這既是她的濫情,也是他自己的矯情。
人無完人。所有人都知道,雅雅並不完美。這世上有很多比她溫柔的,比她的體貼的,但他,他們,所有人,想要的,不是那些比她更好的女人,就只是想要她而已。
她有時像中央空調,對所有人都好。但是如果不愛,他寧可她冷酷一些,寧可她不要關心。
然而轉念一想,他不禁自省。他可能真的很矯情。因為如果她當真一點都不在乎他,他很有可能又會為此傷心傷情。
她怎麼做,都不對。在不愛他的前提下,無論她做了多少、沒做多少,都不對。
他的感情是不被回應的。
在步出房門那一刻,他牽強地扯了扯唇,卻像是在嘲諷他自己。
……
江雁洲走了。齊素雅沉默駐足於原地。
她兩隻手捧著那杯紅糖大棗,過了好半晌,杯子裡的紅糖水不再燙嘴,她徐徐走向客廳,慢吞吞坐下,再抿上一口溫溫吞吞的紅糖水,之後將杯子擱在茶几上。
室內空無一人,整個世界宛若死寂。
又過了很久很久。
她才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又猛而沉沉的一嘆。
她偶爾會感到迷茫。無論自己怎麼做,似乎都不對,又實在沒辦法無視。
她又怎麼可能無視得了?
人生的主題不一定只有愛情,而就算不是愛人,江雁洲,還有其他人,依然在她內心佔據很重的分量。
會在意對方的喜怒哀樂,會護短,不願對方被欺負。
然而,一直以來都是她欺負他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