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修凜神色微妙地往這邊看過來一眼,瞧見少女眸中盈動的光芒,不禁怔了怔。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是哪裡不對嗎?
他困惑了一瞬。
“雅雅?”
清冷的嗓音從岸上傳來,齊素雅回頭一看,見蘇念初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念初穿的是假肢,他手裡拿著一支防曬霜。
她脫下防護服,衝著男人露出自己雪白的後背,攏了攏自己的長髮。
因為之前碰了水,眼下頭髮還沒幹。
“念初?”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蘇念初怔怔的回過神來,然後擠了一點防曬霜,幫她塗抹在背上。
男人體溫有點偏低,潤涼似玉。
他指尖在她背上游走,力道很輕,十分溫柔。
然而因為背對著男人,她沒能看見念初此刻的神色。眼底像有隱晦的情緒在氤氳,似口乾舌燥。
直至幫她塗完防曬霜,念初起身。
他走向遮陽傘下的小桌,看見一杯冰果汁,也不知是兄弟之中哪一個的,總之他十分淡然的拿起來,頭一仰,就喝了個精光。
最後口中含著碎冰,他神色淡淡地瞧向海邊,見那女孩架不住秀禎的油嘴滑舌,被秀禎拖著一起下水。
氣氛依然很好,笑語似銀鈴。
但在蘇念初聽來,仿似冰刃,割在自己的心上。
……
當年車禍後,從醫院中醒來,蘇念初相當平靜地接受了自己截肢的事實。
兄弟們為之狂怒,一向成熟睿智的舅舅也為此失控。
而他心如死水,就好像絲毫不介意自身殘缺,好像被截肢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