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似瑾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撞見沈芳的目光,看清沈芳的眼神。
他陡然一怔。
心裡有個可怕的猜測。
在這個‘猜測’誕生的同時,那些陳年舊事,悲痛種種,似驚濤怒浪,洶湧著席捲而來,鋪天蓋地!沖垮他多年以來努力撐起的心房。
本就已岌岌可危,守著最後一道心靈防線。
但是這一刻,仍是敵不過,扛不住,那些陰霾宛若洩洪,只一瞬間,就徹徹底底的淹沒了他。
……
在他遙遠的回憶中,有一段往事,是他曾努力想要遺忘,但始終深刻心底,難以遺忘的。
“楚家那幾個兒子長得不錯。”
“是啊,尤其那個老二,搭眼一瞅就知道是個不安於室的。”
“老楚啊,我們幾個湊了一袋糧食,買他一宿!”
“不玩白不玩,楚家這個二兒子長得是真俊,嘿,性子可真夠辣。”
那些陳年舊事的最後一幕,是一口深井。
他困在井中,一直一直,被深深的困在這口早已乾涸的死井中。
他左邊是他大哥,他右邊是他弟弟三予。
他當時呆呆坐著,坐井觀天。
他想,這口井,太深太深,他爬不出去了,也早就沒了力氣往外爬。
他困在井裡,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困死在井底。
……
“好氣呢!”
從大坪村出來,齊素雅悶悶的。
這年頭的腳踏車都是那種二八槓的,比如老鳳凰牌的,比如永久牌的,車樑子太高了,她人矮腿短,踩不著腳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