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哥,江楓愚,他坐在車裡。
他二哥率先下車,他自己慢了一些。等挪下車時,就聽見他五弟傷感告白。
又是兩輛車開來這邊。蘇大哥蘇幕戎,蘇二哥蘇毅農,兩人依次下車,看見紫衿埋首在江雁洲懷裡。
“我真的好喜歡她,可是,我怎麼能?怎麼能喜歡上她?這和蘇舅舅教過我們的認賊作母,又有什麼區別?”
他在哀慟,天生的共情能力,宣染內心悲傷,仿若夜色都為之深沉,連星月都為之冷顫。
所有人,佇立在原地,靜默著,自省著。
而唯有紫衿,不復從前華麗的嗓音,低低啞啞,似哀傷絮語。
“原來這世界,從來都沒有光。”
……
齊素雅回家後,開門進屋,見江三哥江碧城,他坐在真皮沙發上,摟著一隻雪白的毛絨大熊。
她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快步衝進自己的房間。
江碧城正想跟她打一聲招呼,忽然發覺女孩子一臉冷色,他愕然一瞬。
“這是怎麼了?”
精靈似的男子,美得很夢幻,仿若雲聚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但此刻,他傻乎乎的,直愣愣凝睇少女的房門。
而隔著一扇門,齊素雅把自己摔在雪白的床鋪上。
她喜歡乾淨,比如白色,比如紫衿。
紫衿是溫柔的,是漂亮的,待她溫和,讓她覺得很乾淨。尤其是在經歷過江家的敵視後,這份溫柔顯得很與眾不同。
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曾在她心底刻下痕跡。
這份痕跡始於憐惜,始於外貌。
“我知道我是個俗人。”
室內沒開燈,滿室的昏暗。
手背搭在眼睛上,嗓子裡,透著一丁點莫名的意味,似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