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衛生所出來,立即馬不停蹄往家跑。
可回家的路上,卻又忽然剎住腳。
“就算回去,又能有什麼用?”
也只會讓秀禎他們跟著一起擔心。
在得知大哥‘回來’,當看見大哥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看見大哥滲血的傷口時,他一瞬間明悟了很多事。
可除了心急如焚,更多的,是擔憂,是悲哀,是惦念,是猜測,是不安。
大哥本該在市裡,本該和大房的敬雲他們在一起。
而就算回來,也絕不該不聲不響,只有大哥自己一個人回來。
所以敬雲他們肯定出事了,遇上了大問題,大麻煩,並且很可能是性命攸關。
這代表事情很嚴重,所以大哥才瞞著家裡,甚至不敢讓人知道他已經回來。
再聯想大哥身上的傷,楚似瑾眼珠子通紅。
他這人有個毛病,一著急就喜歡啃指甲,眼下啃著光禿禿的指甲,他本是豔麗嫵媚的丹鳳眼,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錢,敬雲他們一定很需要用錢,這個問題只有錢才能夠解決!”
若非如此,他相信,也不會將他自己的大哥逼到這份上。
用力閉了一下眼,前方已能看見村落的輪廓,可妖媚豔麗的男人,卻抿直了形狀好看的薄唇。
他忽然轉身,背道而馳。
……
天黑了。
大坪村實在太窮,一沒修路,二沒通電,家家戶戶都是點油燈,再不然就是燒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