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陸遠峰並不是很關心都城的局勢,他只是想知道阮小滿什麼時候能夠出宮。
“行了,莫議國事,我們兩人只是商人,這些事你和你舅舅商量著做決定吧,以後也是,但是儘量靠自己。”陸遠峰興趣缺缺。
陸懷志又看了一眼陸懷夏,也是一副不想聽的表情。
嗚嗚嗚,他要去找娘子,這個家裡面就只有娘子可以陪他說說話了。
當初陸懷夏肯定是故意的,一而再的鼓勵他去考狀元,現在想想賺錢挺好的啊。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可能再選擇從商了,陸懷志怏怏不樂地離開了房間。
許是陸懷志的失意觸動了陸懷夏,陸懷夏看了一眼他的老爹,“我們這樣子真的好嗎?”
“世道艱難,他遲早要學會自己去面對問題和解決問題,便是換了你娘也會做同樣的決定,別怪爹孃狠心,我們只是怕百年之後你們撐不起這個家。
不說守著這家業,至少能夠養妻活兒吧,難道你當初對我們離家也有怨念?”陸遠峰望著大兒子。
因為是長子,所以他們對他寄予厚望,也讓他承擔了許多責任。
他和阮小滿都不是感情外露之人,這一切只是午夜夢迴曾經的喃呢罷了。
“孩兒不敢。”陸懷夏連忙說道。
“是不敢,不是不曾,你們也是將要做人爹孃的人了,和孩子好好說,別像我們這樣嘴笨。”陸遠峰說完,讓陸懷夏也出去,他想一個人靜靜。
陸懷夏關門之前看了一眼他爹,那絲白髮雖然有心藏起來,可還是不小心露出來一點點,刺得他眼睛生痛。
父子之間的和解總是這麼的悄然無聲,他以後當爹了或許會選擇更加溫和一點的方式吧,一定會的。
他孃親和傅叔叔還沒有出宮,陸懷夏他們只能是等。
現在是不可能出城的,一出城就面對十幾萬的大軍,誰受得了。
他都準備好要打一場硬仗了,據說城裡城外的人都鬧著要見皇上。
國公府裡,齊元妙把丈夫綁了,讓兒子暫代了他爹的位置。
她丈夫那個傻子竟然想和威遠大將軍站到一塊。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皇上醒過來了,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
宮裡皇后娘娘還以為阮小滿留了一手,說是沒有辦法,不還是讓皇上醒過來了嗎?
阮小滿只是苦笑,她不過是看穿了皇上裝病的把戲罷了,所以斗膽勸了皇上一回。
當然皇上的病是真的,昏迷不醒只是暫時的,估計太醫院裡有人站了皇上那一邊。
她和傅採禾進宮還真的是緩解了皇上的老毛病,他這病得好好養著,但因為他是皇上,怕是不可能的。
皇上這一次病倒是因為有人參三皇子結黨營私,又恰逢威遠大將軍班師回朝,他倒想看看這都城的牛鬼蛇神。
然而阮小滿一句“殺不盡”讓他偃旗息鼓了,到底還是老了。
能夠保得住項上頭顱,背地裡搞小動作的恨不得可以立馬裝死。
裝不了死那也得拱手讓出手裡實權,哪怕再怎麼不捨也得讓,畢竟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威遠大將軍讓出了虎符,德妃娘娘那邊敲打過,也沒了聲氣。
親哥沒了大將軍的頭銜,兒子又被丟到貧瘠之地磨練,還有沒有機會爭一把上面那個位置也難說,她沒了囂張的資本。
國公府讓齊元妙的兒子當了家,這回是皇上的旨意,也是前所未有,齊元妙這回可算是安心了。
這一次最大得益者大概是皇后娘娘和她兒子了,皆因他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