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峰放下了茶杯,這茶細細品,品出了點苦澀的味道。
“水又退了點,橋邊的欄杆都快露出一半來了。”衛寧回來彙報了一下情況,他是天天去盯著這大水退了多少。
陸遠峰聽到這訊息是笑不出來的,可又被衛寧的興奮給弄得哭笑不得。
被困了這麼些天實在是難為他了,要他安安分分地坐下來喝茶都不可能了。
興隆鎮那邊仍有些積水,但已經有人開始下田幹活了,這排水溝的淤泥和野草該清理一下了,為開春耕種做準備。
阮小滿和傅採禾兩人守著醫館,小病小痛那些還可以幫忙看一下。
作坊那邊有魏大娘盯著,阮小滿還是比較放心的。
興隆鎮這邊離不了人,她都沒機會去縣城看看芙蓉坊和留仙樓的情況怎麼樣。
“大夫,大夫,快來人啊。”有人在門外已經大聲喊了起來。
傅採禾聽到聲音,從庫房裡跑了出來,大聲說道,“快進來,這是怎麼了?”
阮小滿起身,顧不上涼茶攤子了,過去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外面一老一少,老的揹著個人,少的幫忙扶著,急急忙忙的進了醫館。
“大夫,你看看他這腿是怎麼了,都腫成這個樣子了。”老人顫顫巍巍的指著兒子的大腳,心急如焚地問。
“我哥說他的腿動不了。”一旁的少年也是很擔憂,補充了一句。
“怕是被毒蟲咬了。”傅採禾看得心驚肉跳的,這人的情況看著不大好,臉都有點麻痺的樣子,“傷口在哪?”
那男人搖了搖頭,一陣刺痛之後他便倒下來了,醒來之後就到這了。
“你幫他洗乾淨腳。”阮小滿對那少年說道,腳上還有泥巴,身上也有點溼。
“哦。”少年應了一聲。
我去倒水來。”阮小滿連忙進後院,倒了些溫水給他。
傅採禾檢查了一下那男人的情況,是什麼毒蟲他有點猜不準,但這情況卻是不能不管。
“怎麼樣啊?我兒子還有救嗎?”老人焦急地問,這傅採禾和阮小滿看著不大可靠,但他別無選擇了。
他不應該這麼心急的拉著兩個兒子去田裡幹活的,如今弄成這樣,他是後悔不已啊。
不知道,但傅採禾不敢說,待少年幫那男人洗完了腳,他仔細辨認出傷口,幸好不是什麼毒蛇咬過的傷痕,應該是被不知名的毒蟲蟄了一口。
傅採禾點燃了油燈,把刀子放火上烤了片刻,然後被咬處劃出一道半指長的口子。
這一舉動讓其他人都懵了。
“你這是在幹嘛?想要了他的命嗎?”老人生氣地推開傅採禾。
“我在給他放血,血裡有毒。”傅採禾後退了兩三步,扶著櫃子站穩之後才漠然地說,這是他能夠想得到的唯一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