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祝林望著阮小滿和田七,還有傅採禾,挫敗地抓了抓被燒焦了的頭髮。
這頭髮,祝林愣了片刻,很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些事情,可只憶起一片火海。
“別想了,你的病還沒好呢。”阮小滿忍不住勸說。
“我沒病。”祝林依舊倔強。
“好吧,你這也不算是什麼毛病,只是有些虛弱而已,歇幾天就行了。”阮小滿連忙說道。
“我去煎藥。”田七看了看祝林,然後說道,看樣子得加多些可以幫助安眠的藥進去才行。
“我的臉怎麼了?”祝林摸了摸自己的臉,但只摸得到一層紗布而已。
“你受傷了,別亂動,藥會掉下來的。”阮小滿連忙阻止他。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受傷了?
其他地方的傷還好,就這臉上的傷得好好養著。
祝林聽了,他真的受傷了嗎?
為什麼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可看阮小滿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他毀容了嗎?
不過他一個大男人,毀容了便毀容了,也是無動於衷。
阮小滿打量了他片刻,總覺得這反應不正常,但也不好細問,便讓傅採禾守著祝林。
等阮小紀回來,阮小滿便和他說了自己要去縣城的事情。
縣城那邊也沒有什麼訊息傳過來,應該是沒有什麼大事。
只是這藥材已經不從陸家那邊進貨了,魚壩村那的藥材全都運到省城那邊去了。
一次,兩次,阮小滿便不再從陸家進藥材了。
她問管家,管家也是十問九不應的,還好她有後備的供貨商。
她想要的藥材趙家藥材鋪那基本上都有,就是湯料會從其他地方進點。
這次去縣城還得去趙家藥材鋪那進點藥材。
阮小滿仔細檢查了一下藥材清單,又列了一下自己去縣城要做的事情,查賬,看看留仙樓和涼茶鋪子的生意。
夜深了,阮小滿這才收好了兩份清單,打了個呵欠,吹熄了油燈。
第二天一早,鍾二貴便帶著阮小滿去發,這路上也陸陸續續多了好些流民。
可是,阮小滿望著衣衫襤褸的流民,不禁想起了自己最無助的時候。
她心軟了,可是當她看到流民眼中不斷放大的瞳孔,似乎要將她吸進去一般,讓她害怕。
“快點走吧。”阮小滿放下了窗簾,已然很平靜了。
鍾二貴一愣,但見路上有不少流民,他也害怕會出事,立馬加快了速度。
去到留仙樓,胡大志閒得在拍蒼蠅,不過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也正常。
“把門關了,飯市再開啟。”阮小滿也沒歇著,去到便看了看賬本。
“是。”胡大志連忙應了一聲,不大明白阮小滿這是唱哪一齣戲。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得財不明所以,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一路上看到好些流民,估計是要進城的。
這年底了,再過些日子未必會放流民進城。
不過那些人靠兩條腿應該沒那麼快可以進城。
“沒什麼事。”阮小滿裝作不經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