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回頭望了一眼李清照,見她正瞪著一雙怒目望著自己,便說道:“好吧莫大姑娘,我權且給你面子,多多包涵就是了。”
莫雲瀟一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才是大丈夫的胸襟!”
然後,莫雲瀟又來到身後張迪的馬邊,對他說:“張內官,煩你再勻一些兵出來,讓趙衙內和李家娘子帶著。”
張迪一聲冷笑,說:“此乃禁軍,本是護衛皇城的。官家特調出來已是破例,你還要咱再勻出人來給別人?我朝自開國以來可從未有此……”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莫雲瀟的眼神已變得十分犀利,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算了,縣官不如現管。這丫頭髮起瘋來可真要命。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依了她吧。”
張迪主意已定,便假意咳嗽了幾聲,俯下身來低聲說:“也罷,咱姑且給你個面子,就勻出五十個兵叫他們帶去。”
莫雲瀟向他身後計程車兵們一瞧,說:“五十個不夠,總得七十個。”
張迪氣得臉色發紫,怒聲道:“莫雲瀟!你不要欺人太甚!”
“張內官,您這話我可都聽膩了,還有新鮮的嗎?”莫雲瀟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說。
張迪面色一紅,只好將手一擺,說:“好吧,依你!既如此,咱家也要隨他們去,與你一道太險了。”
莫雲瀟仰天打個哈哈,說:“不行!我偏要你跟著我。幾個小毛賊就嚇倒你了嗎?”
“你……”張迪無奈,只能徒然一嘆,揮手叫來身後的一名百戶長,說:“你帶七十個弟兄,與趙衙內和李家娘子一道。”
“喏!”百戶長答應一聲,便縱馬吆喝一聲,七十個騎兵隨他奔了出來。
李清照見了心下不免感激,不過也替莫雲瀟擔憂起來,只得說道:“荷露,你將七成的兵給了我們,你自己可怎麼辦?”
莫雲瀟笑道:“我曾單身潛入簡王府,如此兇險都走了過來,你不必替我擔心。”
李清照也不禁莞爾,說:“都說你莫雲瀟是個女閻羅,今日我算見識了。”
於是雙方互相囑咐了幾句便各自帶人去了。
莫雲瀟先來到那坍塌的草廬前檢視,只見四野一片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便招呼身後的張迪:“舉燈來。”
張迪心中有氣,但也無奈,只好拿過一個燈籠來給她照明。
莫雲瀟和眾兵士將這塌下來的屋頂翻開,見到了壓在底下的桌椅和早已熄滅的油燈。
她俯下身子細細檢視,終於找到了兩條麻繩。“定是捆人用的。”她這樣嘟囔了一句。
“或許令女弟就曾被囚在這裡。”張迪插了一句嘴。
莫雲瀟回頭來看他,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便說:“咱家只是臆測,你只當咱家沒說。”
“不,你說得很有道理。”莫雲瀟拿起這兩條繩子來,說:“不過,若是捆一個人,何需兩條繩子?依我猜,當時這裡除了雲湘還有一人。”
“那人難不成是簡王?”張迪又插嘴說道。
莫雲瀟望著他,笑道:“或許真是如此。”
“哼!這也太荒謬了。”張迪連連搖頭,說:“簡王既能逃出圈禁重地,想來手下定有一幫悍勇匪類,又豈會在此被擒?”
莫雲瀟笑道:“有句話叫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你可聽過?”
張迪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覺說了聲:“啥?”
“依我看,或許是這樣的。”莫雲瀟一邊說一邊比劃,將雲湘和趙似被囚在此,然後設法逃脫,但在過程中不慎驚動了賊人,雙方發生毆鬥,而毆鬥的結果是草廬被毀,兩個賊人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