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就請吧!”劉大刀將手一抬,指了指大門之外。莫雲瀟回頭一望,只見門外是一個狹小的庭院。她默唸了三聲“阿彌陀佛”,便大踏步向外走了去。
出了中廳大門,轉過庭院便是一個足可跑馬的演武場。
莫雲瀟放眼一望,諾大的演武場上四周點著火把,將夜空映照得十分明亮。
些許穿著短打衣裳的人在摔跤嬉戲,或是玩弄著兵器架上的兵器。他們見著了劉大刀和莫雲瀟紛紛都聚攏了過來,起此彼伏地叫著:“團頭!”“團頭!”
劉大刀面含微笑,對身旁的莫雲瀟說:“請姑娘不要見怪,我這裡的兄弟都是些粗人,不懂你們富貴人家的禮數。”
莫雲瀟心中緊張慌亂,只能勉強一笑,沒再說什麼。
“去,拿兩個箭靶過來。我要和莫姑娘試射三局。”劉大刀這樣吩咐著。
“是了。”一眾下屬答應著,然後如浮雲一般星散而去。不一會兒,他們就扛了兩個箭靶過來,放在了兩百步開完的地方。又有人遞來一副弓弩和一隻裝滿了箭簇的布袋。
劉大刀舉起弓弩向著天空一拉弓弦,只見他肌肉鬆弛,但弓已被拉滿。接著,他便輕輕放鬆,弓弦徐徐收緊,恢復了原樣。
莫雲瀟看在眼裡更是膽戰心驚,心裡盤算著:“糟糕糟糕,這個傢伙力氣這麼大,拉這硬弓就跟鬧著玩的一樣。我一個弱女子,可怎麼比得過他?”她越想越怕,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翻滾而下。
劉大刀側目將她一望,笑問:“姑娘怎麼出了汗?”
“哦,熱!太悶熱了。”她強顏笑著,一邊用手擦額上的汗水一邊說著。
劉大刀也是會心一笑,說道:“這張弓有三百石,一箭發出,可百步穿楊。莫說是上山打個山雞野兔,就是在戰場上也足以令人駭懼。”
“是!是!是……”莫雲瀟有些心不在焉的附和著。
“姑娘是客,請先試三箭如何?”他說著便將弓弩向莫雲瀟的手邊一送,希望她接下。
莫雲瀟卻是向後退了一步,忙說:“劉大哥不必客氣,不如你先射吧,小妹不敢僭越。”
“哈哈哈!”劉大刀爽朗地笑著,然後彎弓搭箭。他似乎並未用力,那弓就已被拉滿,發出“支支”的聲響。
“莫姑娘太客氣了,在下不過是區區一乞丐頭兒,有什麼僭越不僭越的。”
在他說話的當兒,那箭簇“嗖”地一聲,猶如流星劃空,飛一般地直射前方箭簇。
莫雲瀟看得眼睛發直,還沒緩過神來,劉大刀的第二箭已搭了上去。
“姑娘叫我一聲大哥,我便拿你當了妹子。”劉大刀邊說邊放箭:“你可知道這天下是誰在粉飾太平,是誰打著為官家分憂的幌子做盡喪盡天良之事!”
說到這兒,他怒火騰起,又是“嗖”地一箭直追靶心,也讓莫雲瀟心頭一顫,大大地嚇了一跳。
劉大刀從箭筒裡拿第三支箭來,重新搭上,說:“姑娘說得對,自古漕運沒有旁人插手。不過,我們這些兄弟也得有口飯吃。若這天下真是個清明世界,我們又何苦去和漕幫爭個你死我活。”他眉頭一皺,第三箭也伴著一聲淒厲地呼嘯射了出去。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三箭射畢,兩箭中靶心,一箭低半寸。”
“哦?”劉大刀似乎對結果不太滿意,露出了些許狐疑之色。
莫雲瀟笑著說:“大哥射三箭時心頭煩悶,失了準頭。不如你重新射一箭,定能中靶。”
劉大刀將她一望,仰天大笑,道:“我鬚眉男兒,哪有毀約作弊的道理。三箭就三箭,接下來就請莫大姑娘一展射技吧。”
“啊?”莫雲瀟讓他重射,原本是想略作拖延,但他卻不上道。自己無可推脫,只好伸出略微顫抖的手來將這強弓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