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在陸氏資本二十三層的安全屋裡,目光緊緊鎖定著陸沉舟。
只見他優雅地用鋼筆尖蘸著威士忌,在便籤紙上緩緩畫著座標軸,那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筆尖流轉,散發出醇厚的酒香。
他脖頸處被直升機螺旋槳氣流割破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如紅色的絲線,在雪白襯衫領口暈開,恰似一朵綻放的暗紅花朵,觸目驚心。
“查到了!”技術專家小李突然從三臺顯示器後探出頭,鏡片反光裡倒映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那些程式碼如蠕動的小蛇,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
“對方用的是俄羅斯暗網的洋蔥路由節點,但我在電話雜音裡擷取到0.8秒的電梯報層聲——”
“說重點。”陸沉舟眉頭緊皺,猛地扯開領帶,隨手扔在加密電話機上,領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對方最後消失的位置在楊浦濱江的加密訊號區。”小李快速敲擊鍵盤,衛星地圖驟然鋪滿整面防彈玻璃幕牆,那閃爍的光點和線條,彷彿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但這裡覆蓋著四十三個虛擬座標,就像……”
“就像我父親遺囑裡的套殼公司架構。”我脫口而出,話音剛落,鎖骨處的墨漬突然劇烈灼燒,好似有一團火在面板下燃燒。
耳釘在髮絲間嗡鳴,聲音尖銳刺耳,這次浮現的卻不是字幕,而是段模糊的監控錄影——蘇瑤戴著醫用手套,動作輕柔地往我工位盆栽裡滴營養液,那營養液滴落的聲音,如同水滴在寂靜的深夜。
陸沉舟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覺:“小李,用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報文解析演算法交叉比對。”
“你們瘋了嗎?”蘇瑤的高跟鞋聲伴隨著香奈兒五號香水破門而入,那濃郁的香水味刺鼻難聞,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響亮。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有些凌亂,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指節泛白的樣子,像是在用力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現在報警才是……”
“蘇小姐今天噴的是迪奧真我香水。”我突然起身逼近她,耳釘捕捉到她驟然加快的脈搏,那脈搏跳動的聲音,如同急促的鼓點。
“可三小時前你給陸董送檔案時,身上還是祖·瑪瓏藍風鈴香水。”
蘇瑤後退撞翻檔案櫃,標著“pH值實驗報告”的資料夾散落一地,紙張散落的聲音,如同雪花飄落。
陸沉舟用鋼筆挑起其中一張光譜圖,嘴角微微上揚,冷笑出聲:“上週董事會的咖啡機故障,原來是在除錯生物鹼溶解度。”
“沉舟你聽我解釋……”她伸手要拽陸沉舟的袖釦,卻被我故意打翻的冰美式潑溼裙襬,深褐咖啡漬在雪紡面料上迅速蔓延,那聲音如同墨水在宣紙上暈染。
深褐咖啡漬在雪紡面料上蔓延成信託基金的金鑰圖形,與我鎖骨紋路完美重疊,那重疊的瞬間,彷彿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湧動。
陳叔突然捧著紫檀木茶盤閃進來,佛珠與杯盞相撞發出清脆的清響,那聲音空靈悅耳。
“二少爺,老爺說江邊倉庫的通風系統該檢修了。”他佈滿老年斑的手腕翻轉,普洱茶在汝窯杯底旋出全球定位系統(GPS)定位波紋,那茶香瀰漫開來,帶著一絲悠遠的氣息。
陸沉舟抓起戰術手電筒的瞬間,我瞥見小李螢幕上跳動的訊號突然分裂成雙螺旋結構,那閃爍的訊號,如同神秘的密碼。
加密地圖上,四十三個紅點正沿著黃浦江潮汐線詭異地聚攏,像極了那夜直升機探照燈切割出的遺產分配方案,紅點移動的軌跡,彷彿是命運的指引。
“穿這個。”陸沉舟把防彈西裝披在我肩上,暗袋裡藏著的微型光譜儀硌得我肋骨生疼,那冰冷的觸感,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指尖劃過我鎖骨處的加密圖騰,車載電腦突然自動播放三年前股東大會的錄音——背景音裡分明有同款電梯報層聲,那陳舊的錄音聲,彷彿把我帶回了過去。
我們在暴雨將至的午夜潛入楊浦濱江,江風裹挾著鏽蝕的貨輪汽笛聲,那汽笛聲悠長而低沉,彷彿是歲月的嘆息。
無人機群從遊艇會碼頭騰空而起,投射在倉庫外牆的光斑竟拼出蘇瑤的唇印輪廓,那光斑閃爍的樣子,如同鬼魅的眼睛。
我耳釘突然進入三級灼燒狀態,眼前閃過記憶碎片:那支調整pH值的試管背面,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程式碼第八位數字被血跡篡改了,那血跡的顏色,鮮豔而刺眼。
“訊號源在移動!”陸沉舟盯著腕錶上的量子羅盤,錶盤玻璃突然映出我們身後集裝箱的異常反光,那反光閃爍不定,彷彿隱藏著危險。
我裝作繫鞋帶蹲下,發現柏油路上散落的黑珍珠竟排列成陸氏老宅地下室的通風管道圖。
此前,我曾聽聞陸氏老宅地下室通風管道圖被家族中一些人視為解開某些秘密的關鍵,還看到過有人對著圖紙皺眉沉思,所以此刻看到黑珍珠排列成這個圖,雖驚訝但也多了幾分合理。
當第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時,我們終於鎖定那個不斷重組的座標,閃電劃破夜空的聲音,如同巨雷在耳邊炸響。
生鏽的龍門吊在雷雨中吱呀搖晃,鋼索擺幅與陳叔佛珠彈跳的頻率完全同步,那吱呀聲在雨中迴盪,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在轉動。
陸沉舟用鐳射筆在圍牆上燒出個等邊三角形,磚灰簌簌剝落的瞬間,我聽見加密電話裡那個機械音在江面迴響,那機械音冰冷而單調,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潮水開始漲了。